“正是。你可学过？”柳轻颜盯着她，仔细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。

等等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？说得好像她成了曹先生孙一样。

识丁，不料竟识得一些字，写起来也比常人快许多。柳轻颜挑眉打量着秦梓萱，越看越觉有趣。

“人家送孙的礼，我拿了不太好吧？”

“这些吗？应该差不多。”她那十几年学也不是白上的。不过是认字而已，只要知意思，多念几遍也就会了，不难。

柳轻颜回看着秦梓萱笑，“梓萱可是要我也给你誊一册？”

“无妨，也不是什么珍贵件。这本看着尚新，你从哪里寻来的。”

“是。”玲珑领命，留下册门办事去了。

“好，明日晨起，我教你。”柳轻颜看向侧，“明日去书房寻本千字文来，若没有，便去学堂找。”

“账房曹先生幼孙已至学龄，过几月便要送去学堂。曹先生亲笔誊了一册，预以此为礼，送与幼孙。婢斗胆，问先生讨了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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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晨起，梳洗更衣之后，玲珑捧着本册来，“小，姑爷。婢不周，未能保好小开蒙书册，请小责罚。”

秦梓萱楞了一下，改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嗯...我不急着用，一会儿去外面买一本就行了。或者轻颜帮我写一遍嘛，我就照着你的字练。”

“给你一日，可能认全？”

“选些好料，给曹先生幼孙添两衣裳。另外，打听下他要哪家学堂，以曹先生名义送些米粮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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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，认得多少。”

秦梓萱应也不是不应也不对，情急之下双手遮腹弯下腰去，“诶哟，肚好疼。”

“听人念过一，认不全。这些...”掰着指数了数，“三十多个吧，不认识。”

四字一句，一列两句。秦梓萱大概数了一下，纸上差不多有二十多句，近百字。

“我看看...”光线不是特别好，秦梓萱凑近了才看得清，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。日月盈...不认识，辰宿列张。这是千字文吧？”

这个‘也’字用得着实微妙，辈分直接连升两级，无形中占了个大便宜。

云胭称是，暗自琢磨着等下去问问玲珑。小三岁开蒙，距今已十数年，这开蒙读是否还存着，恐怕只有玲珑能记得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看柳轻颜脸越来越不好，秦梓萱有张，“你别吓唬我啊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坐下，伸手。”柳轻颜脸一变，也不再继续刚才话题，纤指搭脉，凝神问诊。

照玲珑这意思，就是她抢了人家宝贝孙的学礼呗。秦梓萱翻书的手停住了，脸上升起一阵意，烧得她难为情。

本来秦梓萱只是想找个借把话题带过去，但也不知是怎么了，她这话一说完，肚居然真就疼了起来，而且越来越疼。

新纸铺就，烛火照明，拢袖执笔，新字呈列。柳轻颜一写就是大半张，中间毫无停顿，仿佛手有自己意识，无需思索便能落笔成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