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织绣坊，柳记布料成衣皆其中。”

南竹，就是柳之珩边常跟着的那个清秀小厮，地位等同于柳轻颜边的云胭云黛。也就是说，如果柳之珩没有授意，他不会主动去掺和这些事。

“东边这间铺，你们知多少？”

“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”柳轻颜说完，也不等她反应，直接扭看向云胭，“玲珑何时回来？”

“梓萱真得以为，我比他聪慧？”

“你还有这好？”

柳轻颜挑眉，“你怎知，我没有骗小姑娘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唉，本想带你去织绣坊看看，散散心，既然如此，那便不去了。”

“大概明日。”

这一家人脑都是怎么长的？怎么什么都能算到！

“啊，我想起来了！”云黛一声喊，吓了秦梓萱一。

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柳轻颜坐回去，倚桌撑笑得和煦。

“喂...”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。

“那你嘛不顺便给我解释一下？”不然今天也就不用丑了，白白让柳之珩了个大风。 [page]

“好了，慢些吃，没人与你抢。”

“...对了，”秦梓萱突然想起个问题，“你之前教我那五个字，是不是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一？”

“呵，”柳轻颜忽地凑近，鼻几乎就要碰到秦梓萱的脸，“你就不怕，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？”

“可惜，有些人永远搞不清楚自己是谁，总想拿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
“当初你说会拿我当妹，这段时间你对我如何，我心里有数，自然也当你是妹。妹遇到了困难，我当然是担心的。但是我转念一想，你这么聪明，肯定有的是办法对付他，就没那么担心了。”

罢了？说得轻巧。

骨气算什么？关键时刻，她连骨都可以不要！

“...你先坐回去，凑这么近，好。”秦梓萱一边把人推远了些，一边往自己脸上扇风，以示自己是真的。

“梓萱可是担心我？”

“所以，柳之珩把东边铺给你，本不是因为这边离家近方便行，而是因为他和这边掌柜有情？！”

“柳之珩骗人是有所图，你骗我嘛？骗我回来吃你的穿你的？还是骗我过来跟你学读书写字？我孤家寡人一个，你骗我又得不到什么好，本没必要嘛。”

刚才在前厅柳老爷让他们各自选一间铺，柳之珩主动提东边离得更近，不用来回奔波。当时秦梓萱还以为他是故意谦让，想在长辈面前表现一下。现在看来，他本就是算好的吧。

柳轻颜不像她那么猴急，舀了一勺在边慢慢着，顺便嘲笑她，“不是自己的东西，吃了要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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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当然了！他那脑都用在骗小姑娘上了，哪里比得上你。”

柳轻颜毫不惊讶，四平八稳端着茶，慢悠悠吐几个字，“之前那般行事，应该只是卖那周掌柜一个人情，如今不过顺推舟罢了。”

秦梓萱腰杆一拍拍脯，“那是，人贵有自知之明，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是要吃亏的。”

“姓周的掌柜...”云胭想了想，似回忆起什么，“之前各县掌柜来府上报账，因他盈利最多，老爷特多赠他五十两银。”

“等一下，你说要去哪儿？”

大丈夫能屈能伸，秦梓萱改这叫一个快。语气诚恳态度端正，再眨着摆一副无辜相，姿态放得那是相当低。

两支队伍限时比赛，自己这边的队长却是对手的人，这还怎么比？

云黛立放下茶壶，“我知！这两家新铺的掌柜，原在县里经营铺，因能力众为人可靠，方才调派回来。东边这位姓周，西边那位姓谢。”

“去岁末，周掌柜举家搬来城中，周公酒后失态与人起了冲突，是南竹面替他解了围。”

“...”是，但不想承认，秦梓萱找了个借，“没有啊，我的任务只是合你演戏而已。”

厨房送了饭菜过来，云胭云黛在门接手，端来依次摆上桌。秦梓萱早就饿了，拿勺舀了一大勺八宝糯米饭，“不是自己的，呼，好。不是自己的东西，拿了是会扎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