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时辰起来的？”柳欣妍之所以这么问，其实是想让唐敬言给一个能安她的答案，比如他就比她早一刻钟或者半个时辰之类起，但很显然，唐敬言于这一刻没能和她形成默契，他特别诚实地说，“辰时不到。”

接红帕是证明新娘清白的东西，向来是给夫家的长辈看的。唐夫人其实不想看这个，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跟前了，唐夫人就想着，看一倒也无妨，也算是全了规矩。

快儿。”

“这……”一时间，唐夫人脑中闪过很多可能。第一，儿日夜兼程赶回来，太累，还没和媳妇圆房；第二，儿太喜儿媳妇，担心没法及时赶上婚期，所以离京之前就和儿媳妇行了周公之礼；第三，也是唐夫人最不愿意相信的，她的儿媳妇是失了贞洁的。

床单、被、喜服……唐敬言给了唐夫人诸多选择，让唐夫人分外想唐老爷，不教父之过，这样的事，就该让他亲爹收拾他！

“成亲是喜事，个白的帕，太不吉利了。”

柳欣妍：“……”现在是饿不饿的问题吗？现在的问题是，婆母和大姑会不会认为她是个特别懒的新妇？

唐敬言和柳欣妍离开新房之后，府里便有丫鬟屋收拾，柳欣妍是知她们要收拾什么的，只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唐敬言怀里。

“娘，帕上……好像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叫你起来什么？娘不是说了，今天不用敬茶，等爹回来再说。”

“这个啊，我没用。”

“请安？用完午膳再去就行。”为了安柳欣妍的心，唐敬言随后又，“娘她怕冷，天越冷起得越迟，你要是一早就去请安，她反倒要生气你把她吵醒。”

“等等。”在盒的盖阖上之前，一旁的唐姝婧了声。

“那……那你没用这个的话，你媳妇儿的……”落红哪儿去了？

面对柳欣妍清澈的双眸，唐同知忽然觉得有些实话难以说，“就……和夫说了会儿话，然后就去演武场练武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…你怎么说？”

“就算不敬茶，也该去请个安啊。”

“娘，找我有事？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娘，除了我之后，她不会和别的任何男有瓜葛。”唐敬言这话说得极满，满得唐夫人不知说什么好，“对了，如果您真要找的话……”

唐敬言平时都是卯时就起，之后练武、沐浴，然后门去当值。今天……他就如柳欣妍睡前承诺的那般，什么都没，只是静静守着她。

“夫人，您看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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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你起来之后都什么了？” [page]

柳欣妍忽然凑近，在他上闻了闻，“没有汗味，也没有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味。”

“没用的意思是？”

柳欣妍有些沮丧地靠在唐敬言肩，“你该把我叫醒的。”

在唐夫人的神示意下，那人慢慢地打开了盒，唐夫人只随意瞄了，嘴里便，“嗯，就这样吧。”事实上她是默认了柳欣妍的清白的，毕竟就她儿那模样，她就没想过会有什么意外情况。

唐夫人：“……”这说法真是一回听说，听着好像还有几分理的样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当帕被从盒里拿来，唐夫人也好，唐姝婧也罢，确实都没法从上找一丝脏污的地方来。

说了一个谎话之后，得用数个谎话去圆，“今天早上天凉，我的汗不大多，就没沐浴，只用布了几回。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而此刻，被唐夫人惦记的唐老爷，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囚车之前，他后，是嘴角噙着冷笑的张盈盈。

“婧婧。”唐夫人以为，就算唐姝婧已经成亲多年，儿女都已然双全，但查验弟弟和弟媳圆房的证据，终归还是有些不妥当的。

唐敬言被单独请过来的时候，有些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