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，我又刚好路过了。你快把药喝了。”

“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地活，你这半死不活的样是要给谁看？”

那人没理会季，只是稳稳当当地把药碗放到了一边，扶着没什么力气的季坐好，退后一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认真算起来，我这都是第二次救你了，还记不住我的脸？我就长得这么难记住吗？”

季愣了一下，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，“……是你。”

“我也饿了。”

她……没想给谁看，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
见季哭了，那人有些烦躁地踢了踢桌，“你们还在外站着嘛？还不快来，她已经把药喝了，可以带走了。赶带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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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这是吗？这是在翻什么呢？”

“你，你是谁？放开我！”

“嗯？您说什么？”前那句话，季听得还算清楚，后那句他说得太糊，她只依稀听到一个‘’字。

迟来一步的柳荣贵见季手里拿着笔和砚台，冷哼了一声，“叫什么？叫季氏就行了。我上就要给她写休书了。你要是乖乖的，我休了她上就娶你。”

四面都是墙，撞得她疼，背也有疼，季觉有人在拉她，她伸手推了推，“别，别碰我。”

良药苦，这药应该很不错。一大苦药，季睁开了睛。

下一刻，季觉得她好像飞了起来，整个悬在空中。

“我，我没想死，我那天是不小心掉下去的。”

季被问得一愣，她连饭都是想起来才吃，更何况是药，她哪有心思熬药。

听他所言，季有些惊愕地瞪大了睛。那天湖的刺骨寒冷，此刻想起来，她都忍不住浑发抖。再落一次，她真的是必死无疑的了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自己起来把药喝了。”

季怒不可遏，柳荣贵居然把楼里的姑娘给带回家来了！听她的说法，他居然还是靠她养着的。她万万没想到，他已经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了。

柳荣贵伤好了之后就基本不着家，季这下是想找他房里存着的文房四宝的，找了半天只找来砚台和笔，宣纸和墨条也不知是没有了，还是另放在别了。 [page]

那人听了柳荣贵所言，咯咯咯地笑了来，“说什么傻话呢，我要从了良，咱们一块儿喝西北风么？”

“等一下，我饿了，去厨房给我儿吃的送过来。”见季要走，柳荣贵在她后。

“这药很贵的，喝完休息会儿。别急，外有人等着你，还不止一个。”季知，那是唐敬言派来保护她的人。

“你女婿不是说专门给你请了个大夫吗？那个大夫也没给你开新的药方？”

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，季稍稍偏过了，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情况，她躺在一个陌生男怀里，上一刻他给她喂了一药。

季的本来就弱，落还受了风寒，这一气一怒之下，前阵阵发黑。缓过来后，季勉压抑住了自己的火气，她这样的状况，并不适合和柳荣贵争吵，不然肯定是要吃亏的。既然看不惯，那便不见为净。

住悲观情绪的时候，季就对自己说，“妍妍是一回当娘，什么都不懂，我得教她、提醒她。”

“没什么，让你牢记你的命是我救的，你得好好珍惜。你要是不想活了，也别折腾自己，和我说一声，我再把你丢回湖里去，就当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“听见没，多儿。”

季有些浑浑噩噩地往外走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，除了柳宅，她其实已经没地方去了。

季有些踉跄地往屋外走，没去厨房，而是径直往院门的方向走去，柳荣贵上次吃了大亏，这回特别关注她的行踪，见她没去厨房反而要门的样，忙吼，“季氏，我让你煮饭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是我自己不想喝的。”她这是心病，喝药也没用。何必浪费时间，浪费力，浪费银呢？

“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喝药吧？”

“厨房里没吃的了，我去买。”想让她再给他吃的？下辈都不可能。

季见他有些不耐，仰就把整碗药了下去，而后挣扎着想要下榻。

“这么大人了，怎么还耍小呢？嗤，真不愧是亲母，一个臭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