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他没过多久就来找你叔祖了——就是那次来，他意外地发现你是块璞玉，所以收了你为徒，带你离开了余家。

夜平！？

“所以他们那一支，心里是痛恨中原人的。我相信，这几年你跟着你师父，只怕是去过不少回北狄。”

“我刚刚得到消息时，心里急得恨不能飞去西齐。我很怕他会从小给你输仇恨中原的念。”

这是一个最平常的父亲，最平常的担忧，也是最温人心的守护……

余绽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余家的祖上，是北狄哪一？”

“早年间，我在那边生意时，遇见过他一次。我们原本聊得很投机；可一旦说到家事，彼此相认之后，他就开始问我有没有回北狄的打算。”

余绽情不自禁：“是。师父每次去北狄，给那边的人治病，从来用药都跟不要钱一样……”

余简轻声长叹，“那咱们家的来历可就藏不住了。中原人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：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。到时候，就算咱们家再对大夏忠心耿耿，人家也未必会放过咱们。”

余绽在心里哇啦哇啦骂起了大街！

余简看向余绽，眶微微泛红，“我很担心他会怂恿我的女儿抛下平安寻常的日不要过了，去打打杀杀，去……造反，谋逆。”

天下第一神医夜平，竟跟余家是一族！

“你想得没有错。你师父，照辈分，你是应该叫族伯的。”

“北狄那边大小落加起来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这些落之间，众所周知，并不会相安无事，而是连年互相攻伐。

余绽疑惑地看着余简。

余绽惊讶地睁圆了睛，张大了嘴！

这话，非常有理。

多么人的瞬间。

余简苦笑一声，继续：“兄弟二人之中的弟弟，名叫穹野，改名夜茕，去了西齐。”

——那就你个大没牙鬼的好！

真有那一天，只怕咱们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查个清清楚楚才罢。”

虽然那边的人回赠的人参其实比药钱贵多了。

“兄弟二人一番商议，决定分开求生。兄长赫余，便以名为姓，以姓为名，改名余赫，混了大夏，在东宁关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安顿了下来。那便是咱们家的祖先了。”

余简今日竟是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：“莫罗。”

“没有。师父便教我武功，也只说必得以后足够防才行。”

余简抬手抹了抹额，慨地摇了摇，“夜家在西齐，世代行医，了好事无数，却每每都不得好报……

余绽的表情彻底了下来，低，落泪，自己抬手了，顿一顿，方轻声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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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简看着她温下来的，松了气，一直绷着的肩膀也落下来，微微向后靠去，笑意：

抬手止住余绽的疑问，“你没听过很正常。莫罗并不属于如今的北狄十三。

夜茕，姓夜……

“前梁建国时，莫罗就只剩了几百人而已。梁末，天下大，北狄不少落浑摸鱼，莫罗便遭了秧。等到大夏立国时，莫罗便只剩了兄弟二人。

若只是如此，余家怎会如此张？竟还要豢养弓手？

余简惆怅叹息，目光投向门外，“我当时不敢完全否认，只得糊糊地说要看家里长辈的意思。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