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对不是我师兄！

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，余绽在梦里大喊着这个唯一她能够吐的字。

余绽凄厉地大喊一声，猛地睁开了双。

那不是我师兄！

直到尹氏的棉袄都透了，这才轻声：“这几天保不齐得门呢，睛了怎么见人？”

是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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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！

“嗯……混不清的，只听见喊，师兄别死，又说那不是师兄……”

自己且去了。

尹氏这回也没劝，也没拦，就这么陪她坐着，由着她在自己怀里痛哭了许久。

“你不是我师兄！你不是！”

她分明还听到了小娘在喊什么……

看着她这幅样，尹氏知今日的正事是说不成了的，便扶着她躺了下来，让她且睡一会儿。

阿镝焦急的脸现在她前。

“尹娘临走嘱咐了她们，怕是小娘这一冬累得太狠，须得好生歇歇。

自己梦了……

“尹娘立即请了大夫来看，又熬了药，您昏着就给您下去了。那时候您还挣扎来着……

“小娘！小娘那只是噩梦！”

又吩咐底下人：“阿镝回来，就说我的话，她主伤心过度，怕是要缓一缓。不论有什么事，也等明天再说吧。”

“师兄……师兄……”

可是声音已经嘶哑难听。

这才端了温给她喝，轻声细语地禀报：

一会儿梦见城里漫天大火红透了西半边；一会儿梦见赵阿监一刀杀死了日新，然后自己也回手自刎；一会儿又梦见皇兄站在父皇的牌位前放声狂笑；一会儿又梦见母后娘娘倒在凤榻上，七窍血；一会儿就梦见自己被沉了太池底，池沸腾起来，呛得自己十分难受……

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师兄！

呵……

余绽拼尽全力地否认。

虽然那张脸的确是钟幻的脸，那尸也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穿铠甲，可那个人在死去的前一刻脸上满带着对世间的满怀仇恨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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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。

似乎有人在遥远地呼唤她，她竭力想要回应，却无论如何发不声音。

那不是我师兄！

余绽辗转反侧，满大汗。

母后？！

“后来您睡了一会儿。汗的多了。我本来想喊醒您来换衣裳被褥的，可您似乎又被魇着了……”

“快到五更天了。小娘怕是风寒，浑火烧似的。好在刚才了一大汗。”

阿镝低下也看余绽手里的茶碗，掩下诧异神，也压下了心的疑惑。

可是现在她梦里的钟幻却被人用箭了一，倒在地上，双圆睁，死不瞑目……

噩梦连连。

余绽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，有些恍惚，半晌，低声问：

“我梦里都喊什么了……”

阿镝手快脚快地抱过来一床净和的被，把余绽包了起来，抱到一旁，然后将床上已经汗透了的被褥枕都换了的，再抱她回去躺下。

余绽这才昏昏沉沉地停了下来。

温，舒服了许多。

“等我回来，看见小娘被梦魇着了。不过一时又安稳下来，也就没打扰您。谁知夜就发起来。

不不不！

这些余绽一无所知，倒便昏睡过去。

余绽全松懈了下来，立即便觉得重脚轻，咽痛鼻，咳了两声，开说话：“几时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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