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熹帝的表情里，带上了一丝伤。

“皇兄圣明。他们就是欺负臣妹。节前节后，母后、皇兄和皇嫂，必定是多有赏赐的。可没一个人往臣妹这里送东西来。

“忱儿恭迎皇兄圣驾。皇兄万福。忱儿接驾来迟，皇兄恕罪。”

说着话，胳膊已经自然而然地伸过去要搂少女的腰。

看着他这一脸的温情，秦耳的微微一僵，额角登时冒了几星冷汗来。

人匆匆奉了茶上来，永熹帝下意识地端起来嗅一嗅，放下，挑眉看着长公主，嘴角扬起，中却殊无笑意：“皇妹的意思，是朕冤枉你了？你怨怼的，另有其人？”

“忱忱，你自幼都最不喜跪人的。连父皇母后上岛看你，你都不肯跪。自幼见我，也从未跪过……

永熹帝顺势，立即转移话题。

战战兢兢的长公主连忙辩解：“臣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！皇兄日理万机，忙得很。臣妹这边吃穿不愁的，怎么会有打扰皇兄朝务的心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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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，永熹帝心里最享受的事情，就是看着旁人给自己下跪磕，但长公主不行。

“臣妹绝对没有争什么的意思……就是，就是听说，连个边的乡下民女，都能得了太后娘娘那样多的赏赐，如何臣妹却都没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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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规，只在门盈盈拜倒，声音小小的，带着明明白白的提心吊胆：

“怎么从我登基开始，你每回见我，都跪得这样勤快？是在指责朕，苛待你么？”

长公主弱弱地边哭，边又跪了下去，伏在地上。

“五毒月，各都在艾香。小蓬莱如何没有？可是他们克扣我皇妹？”

“长公主殿下，中怨望是大罪名。陛下跟您玩笑呢，看看您，这笑话都当真。您可真是辜负了陛下的亲近手足之情呢！”

“还请皇兄，呜呜，请皇兄疼惜您这唯一的妹妹……”

“臣妹也知自己穷，没得好东西打赏。可他们也太势利了……

长公主浑一颤，手臂微微用力，虽然没能挣脱永熹帝的双手，却成功令永熹帝生了三分不悦，收起了自己的胳膊，不动声地背到后，自己昂然走到了正殿，坐到了上首。

看着她颤抖着肩膀拜伏在地上的样，永熹帝心疼地长叹，亲自弯腰，亲自伸手，双手地包住十六岁小娘的两条玉臂，把她扶了起来：

谁知长公主竟然也就瞬间蓄了满的泪，一边自己委屈地用手帕轻轻沾拭角，一边怯地告状：

“是……不，不是！臣妹谁也没有怨怼啊！”长公主脸发白，摇摇坠。

照长公主刚才的状态，永熹帝和秦耳都以为她会立即矢否认，小服低、弱无力地表示“早就送来了我不”，或者“刚才过，我嫌呛还没续上”，用这样的话来搪遮掩。

“忱忱，嗯，叫忱儿也好听。忱儿怎么这样客气？可是又在怪皇兄来的少？最近朝廷事情多，皇兄也是分乏术啊！”

秦耳笑眯眯的，往前半步，拂尘轻挥，不动声地扫开了一只在永熹帝前舞的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