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??」我无法说不是，但当时的自己，怎幺觉起来如此遥远，如此陌生？

「对，除了我爸妈，最喜听我唱歌的就是阿土。」

「那是hinoki的。」

于是，我们一起举步离开，离开玻璃工艺博馆前的迷幻灯海，离开这保存期限只到明年一月底的人间银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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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忆星，我喜妳，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，也许是从妳努力反驳妳姑姑的认真模样开始，也许，从多年前新竹中活动中心的舞台。」

我再往前一步，却被拉住。我转，对上后那双在夜里依然熠熠生辉的睛。

第二天早上，吃完早餐后，我听着彭炫妹练歌，她休息时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「我??」我想接话，但什幺也说不。

「我们该走了，披萨店搞不好要关门了。」

我安静一会儿，突然想到，「欸，彭炫妹，妳从小在这间屋长大吧？」

彭炫妹翻了白，「废话，我卡桑说，我还是红囝仔时，夏天她会让我睡在挑茶叶的竹盘上，因为很凉快。」

「忆星。」我停住脚步，但仍旧背对林揖辰。

彭炫妹低，我才发现桌上放着林清土老先生那灰呢绅士帽，「之前妳生病时，我看它在书桌前，就把它??拿来了。」

「我??」我别开目光，习惯地想用「我有男朋友」来回答，却猛然想起，啊，我没有男友啦。

「你们这边的话，叫桧木啦。」

「那有没有什幺地方，可以藏这幺大的盒？」我比了比掬轩饼乾盒的大小，记忆中，那是一个红心形状的喜糖盒，正中央还有个金的「囍」字。

「本来从小的规划是等我十七岁就要招赘，但是看我对唱歌这幺有天分和兴趣，我爸妈让我去河原当歌星。」

自己玩得很开心，但这还是反别人的光芒吧??」

「以前阿土说，要请他阿爸建议我多桑，去买一台古雅蓄音，柜上除了放茶壶茶杯，还要放我的曲盘。」

「哈哈，妳想念阿土了齁？」我翻看帽，先前剪开的内里破仍在，于是我拿来了针线包，彭炫妹接过针线包，「让我来吧。」

「我想起来，妳来这里的那一天，旧振兴刘老闆说过，那些柜是以前妳家放茶和茶叶罐的，没想到可以放这幺久。」

「妳只是忘记自己的力量而已。」

「欸，彭炫妹，妳爸妈没要妳继承茶行吗？」

「蛤？」

「像我表姊、像你阿嬷、像你自己，富裕家的小和少爷，才能有闪闪发亮的自信，我，跟你们不一样。」 [page]

「我知妳刚刚结束一段恋情，妳需要休息，所以妳不用现在回答我。」

「你爸妈是妳的号歌迷吧。」

她穿针引线，一针一线仔细地补帽。

「难，中时在舞台上镇定唱歌的妳，不是真实的妳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