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的书房离太后议事书房不远，崔太后这些天只要有空都会送拓跋曜上课，她跟太走在前面，谢简跟在两人后，崔太后漫不经心的问拓跋曜：“曜儿很喜谢家孙女？”

“喜。”拓跋曜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阿蕤漂亮。”拓跋曜理所当然的说，“还很乖巧，不会哭。”

“宁馨也不丑，也很乖巧。”崔太后说，谢宁馨容貌酷似陈留，也是个小人。崔太后倒不是想让拓跋曜多亲近宁馨，她只是好奇为何拓跋曜对阿菀格外偏。

“不一样。”拓跋曜摇，“她又不是我阿妹。”

崔太后啼笑皆非，“宁馨是你阿姊，阿菀跟你才没关系。”怎么说宁馨也是他表姊。

拓跋曜说：“宁馨怎么可能是我阿姊？我阿耶是圣人，阿娘是皇后，她爹娘不过是臣和公主。只有阿蕤才是我阿妹，她爹也是皇帝，阿娘亦是皇后。”

陈留见郎君附和自己，她连声：“可不是！若不是他太薄情，阿妹何至于死不瞑目！”

“逝者已矣，现在最重要的是阿狼。”谢简说，他话题一转的问：“你总说步六孤宗言妾灭妻，是说他——”谢简实在没法说“私通继母”四字，只能蓄：“偏心丘穆陵氏？”

谢简也是派人调查过步六孤宗言，才想将女儿许给他的，但他派去的人调查的都是步六孤宗言在官场的行事作风，对后宅的情况打听个大概，知他目前有七三女，除了步六孤纮之外都是庶。

他平时大分时间都待在军营里，只听说他行事严谨、作风冷酷，并没有听说他有好女。谢简也觉得他不像是沉迷于女之人，但见陈留每次提起他都十分激动，谢简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了何事，才让陈留对他如此反？

他是有心将阿镜嫁给步六孤宗言，可他如果真是妾灭妻到不知轻重的人，他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。他是嫁女儿，不是害女儿，与其将阿镜嫁给拖后的蠢货，还不如让她。有他在，里总有阿镜立足之地。

“不是。”陈留摇：“丘穆陵氏算什么？我说的是他的妾郁久闾氏。”

陈留厌恶郁久闾氏比丘穆陵氏更甚，步六孤宗言骨里还刻着汉族的印记，不敢公然娶继母，丘穆陵氏再得也没有名分，可郁久闾氏是步六孤宗言名正言顺的妾室，还生育有长长女，份又不低，若不是后来步六孤宗言大败柔然，柔然皇族地位骤降，郁久闾氏在阿妹死后扶正都有可能。

“你说步六孤宗言有一位姓郁久闾的侍妾？”谢简若有所思的问，郁久闾是柔然皇姓，他这位侍妾是柔然皇族之女？

“对，那位郁久闾氏可不一般，她比步六孤宗言大两岁，是柔然宗女，步六孤宗言跟我表妹成亲不满半月就纳了郁久闾氏为妾，他的长、长女都是郁久闾氏生的。”

陈留忿忿，“我让表妹写信给步六孤宗言，让他把郁久闾氏送到京城来伺候表妹，他居然还把回信表妹痛骂一顿！说她不识大！这不是妾灭妻是什么？要不是他那么负心薄情，阿妹何至于这么早就走！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谢简恍然的喃喃自语。

“什么原来如此？”陈留不解的看着谢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