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五郎面前说话……”

大将军之位是打来的，又不是传下去的，谢简怎么可能会蠢到自己废弃已有的嫡，转而扶持一个还没生、也不知会不会生的幼？他们是联姻不是结仇。

秦宗言的话没说完，但其中的冷意让幕僚连打数个寒噤，他忙下跪：“属下不敢！”

秦宗言没理会幕僚的赔罪，只想着谢简的用意，他也有女儿，将心比心，他跟女儿再不亲，也不会为了一蝇小利嫁女，同样谢简也不至于需要卖女。他们嫁女是为寻求长期互利的盟友，同样女婿人品也不能太差，不然女儿不乐意，结成一对怨偶，最后烦心的还是自己……秦宗言想着想着，心里有了主意，知自己该如何表现。

“能睡才好，非要等困极才能睡，这才叫老。贵主哪里看老？待再过几年小娘长大了，贵主同小娘外，就是一对妹。”陈留的心腹侍阿蛮是她的姊，两人刚生就待一了，陈留睡榻上、她睡榻下，两人同吃同住同睡，情极好，她陪陈留度过艰难的童年期、抑郁的少年青年期，总算看着陈留熬，她心里比谁都兴。

陈留被她哄得眉开笑，“我都是当祖母的人了，哪能跟小姑娘一样？”她看着鬓发已银白的阿蛮，心中一酸，阿蛮只比自己大了三天，可看着比自己老了二十岁不止，她柔声：“阿蛮，你去领养个男孩儿，我让他同小郎君一块读书，将来让他当官，好接你去享福。”

阿蛮连忙摇：“不走，不要离开贵主。”

“傻瓜，谁让你离开？我只让你多个孙，将来等我们老了，也可以看着曾孙承膝下。”陈留说，她幼年生母无，她也不受先帝，在中日过得艰难，全仰仗母和姊照顾。她厌恶萧斌，姊就替她伺候萧斌，后来自己再尚谢简，姊也不肯再嫁，一心一意的侍奉自己，她怎么忍心姊孤苦无依一辈？

陈留前半生很苦，她生母慕容夫人早逝，生前只是魏国先帝的贵人，死后才追封夫人，并不受先帝，所以陈留在先帝心目中印象也很淡。在陈留成年后，先帝就很随意的把陈留指给梁王萧斌。

萧斌说来还是萧赜的堂叔，他的父亲萧纵是梁国宗的幼，成祖的弟弟，此人才能平庸却心有志，在试图谋反失败后，携妻带亡魏国，被魏国献帝收留，册封为梁王。

萧纵梁国后第二年，妻王王妃暴毙，他娶了平王的独女为妃，三年后萧纵跟王王妃的唯一的儿也夭折。萧斌是萧纵跟拓跋氏的儿，生来就渺了一目，容貌丑陋、情暴躁、不通文墨，未成年前就是长安上层贵族中的笑料。

可萧斌因份特殊，又很得平王喜，故他成年时先帝将帝女许之。当初年纪相近的帝女有三人，唯有陈留无人眷顾，被先帝下降给了萧斌。魏国的公主大多骄纵，陈留再不受也是也金枝玉叶，风华正茂的年纪谁乐意有这样的驸？

可陈留不仅没有半句抱怨，婚后跟萧斌也是相敬如宾，本朝公主悍妒，驸大多不敢纳妾，唯有萧斌姬妾满室，陈留也是当朝名的贤德公主。旁人都夸公主贤德，唯有阿蛮知，贵主夜无人时，不知哭了多少条枕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