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了盘门了。

“施主，该吃药了。”

欧戎立迎上，也不顾嘴，一完，就差没和秀发的小脑壳碰杯了。

“好药。”他赞扬，又转：“婶娘，侄儿又有了，这药劲有大，我去躺会儿，你赶路一天了，也去安顿下，早些休息吧。”

甄氏瞧了他，，又叮嘱了他几句，便起去了。

只是门前，她不回的丢下了句：

“檀郎别忘了，你娘生前对你有二愿，一是，考上士，二是，娶五姓女！”

妇人走后，最后四个字依旧余音绕梁。

连发短见识更短的秀发都哑然的看了脸平静的欧戎。

好家伙，县爷想娶五姓七望的女？这应该比娶离氏或卫氏公主还难一吧？五姓七望们有时候甚至不屑嫁女给皇族……

秀发准备端药碗开溜，却被欧戎突然叫住，“对了，秀发，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。”

“县爷客气了，有什么贫僧能的事尽吩咐。”

欧戎低想了想。

“那夜我掉地里……下面除了你那秀真师兄外，还有一个浑脓疮的老人和一个断小指的哑女，可怜的，你能不能让悲田院那边好好照顾下两人，特别是老人，浑有脓疮看看能不能医治。”

“没问题，悲田院本就是县衙资助的，县爷尽放心，贫僧去和院里事的师兄说下，他会替县爷照顾的。”

“那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
“客气欸。”

欧戎笑了笑，目送这个颇豪气心的小沙弥离去。

这件心事已了，他关上房门，和衣卧榻。

一闭目，前便有祥云仙雾、叠嶂远山铺面而来，视野的尽矗立一座十分熟悉的功德塔，门儿已开……

……

秀发离开三慧院后，将碗盘送回了厨房。

先去了趟诵经堂，跟着师兄们一起下午课，诵经告香。

下课后门左拐，他穿过几座佛像庄严的大殿，找到了正接香客的师父，自觉端茶倒，陪着师父一起给份尊贵些的香客们解签释梦。

待到傍晚，客稀少，主持完收工，秀发门准备去吃斋，走路上忽想起件事，转向去了悲田院。

夜路上，小沙弥嘴里念念叨叨，模仿学习下午师父的仪态和语气，读到某，突然轻咦。

“阿弥陀佛，女施主……咦，为何师父上午喊县爷的叔母时，称‘女菩萨’，下午喊那位诚恳祈愿的麻脸妇人时，又称‘女施主’？奇怪奇怪真奇怪，难是有何讲究吗？”

秀发低沉思了好一会儿，怅然的摇了摇，“佛理太奥了，好难参透……算了，明日请教师父。”

不一会儿，走路都不忘专研师父‘佛法’的小沙弥，赶到了悲田济养院，院内没人值班。

“秀独师兄？”他喊了四五声，才终于有人应声。

“在在在，在呢在呢。”一个中年僧人从一间屋里脚步踉跄的走，夜掩着满脸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