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氏与半细站在屋檐下，两人大瞪小了会儿。

半细先忍不住开，“娘你听见了吗，郎君的要求……让婢有害怕。”

甄氏板着脸，“害怕什么？檀郎是逗你玩的，你还当真了，你也不想想可能吗？檀郎就是看不上你这蒲柳之质而已，又心善不愿拒绝，找了个借罢了。男人若是不喜一个女，能有无数个借。好了好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
半细眶有红，低“哦”了声，手指揪在一起，退下了。

“记住！”甄氏忽然叫住半细，也不回的冷声:“今天屋里什么事也没发生，檀郎他什么话也没对你说，你什么也没听见！外面也永远不会有人知这件事，否则呵……”

半细吓的赶伏地磕，发誓不说话，甄氏轻哼一声，折了一枝长廊外伸的绿柳，离开了。

只不过待其走远后，甄氏从容淡定的脸瞬间一垮，下意识将断柳缠在指上，凝眉担忧：

“怎么办，怎么办，都怪以前读书的时候把他压抑的太狠了，看把他憋得，癖好都已经发展到这么重了……”

最后，罗裙妇人两手捂捧心长叹，“欸，也罢也罢，至少还是有好消息的——檀郎他是喜女人的，而不是……不近女近男。”

她甩手把一手心的碎柳条扬洒：“算了，他呢，能娶到五姓女，传宗接代就行，至于闺房癖好这方面……随他便了！

“还有，这个半细不行，慕而胆薄，机而无断，抓不住檀郎的心……改日得给檀郎房内，添一个合适的婢，床陪玩，随他怎么折腾，只要别外传就行！”

甄氏安静在廊上站了会儿，离开前，她转扫了的红墙外一枝探的桃，嘀咕：

“理，就算走陆路，那也只比走路晚个几天而已，怎么还没来？再不来，檀郎都要下山了……”

……

夜，三慧院，饭桌上。

欧戎和甄氏坐在圆桌旁吃饭，额上有些红印的半细带着几个婢女在一旁伺候，替婶侄二人盛饭夹菜。

几人都不说话，面如常，似是上午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，欧戎不动声瞧了半细的额。

其实饭桌上，倒是没什么话，这个时代讲究饭不言寝不语，除非是重要之事。

很快晚饭结束，甄氏关心的叮嘱了欧戎几句，便带着半细她们离开了，欧戎送到院门。

“檀郎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“婶娘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