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戎看着老师背影，把话吞了回去。

可是欧戎之前死谏，却是狠狠得罪了隶属保离派的长乐公主，后来好像也是恩师谢旬的私下人情，托洛贵人保住了他这“徒”的命，只是外派到这患严重的龙城县而已。

“那就一个意思吧。”

“是。” [page]

“好了就立下山履职，不可耽误。”

一行人前往塔林，路上恰好碰到又在驻足给女施主解签释梦的善导大师，稍等了片刻，大师事了，带着众人一起赶到了后山谢旬捐赠建造的石雕佛塔。

“良翰兄以为小谎便无关大碍吗。”

谢令姜烟眉微蹙，目视前方，“不喊，本也没差个几岁，咱们平等论，以兄台相称更好。”

……

先生与学生二人，一时无言，一起坐在石凳上，上是浅灰的云层，后竹林被山风偶尔猛摇，一时间他们耳边全是竹叶的沙沙喧闹，可怎么也震不散二人间的沉默。

“良翰兄因为我小，牵就我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不知是有意无意，甄氏和谢旬一起走在了最前面聊天，把欧戎与谢令姜丢在后面。

此塔九层，四面饶青竹。

“以前总笑她迷信。后来才知，人有时候确实需要立那么一座‘塔’，这塔中可以寄放任何东西，这样哪怕远隔千山万，但知那儿有它，便也心安。”

“老师节哀。”

礼毕，众人陆续掉离开石林，谢旬一行人会在寺里住一晚，明日吃了早斋便走。

“你师母生前信佛，我为她在东林寺立了一座石雕佛塔，每年梅雨季的这个时候，都会过来替她拜一拜，今年也不例外，带了婠婠一起过来。

“老师过来，为何没有写信通知声。”

谢旬属于那平时好说话，可一涉及正事便像换了个人似的，声震厉的学者，而欧戎以前的也行讷言。

氏与卫氏之争站在哪边，自然是一目了然。

“因为师妹最大。”

但欧戎却是觉得倒也正常，因为也不知是小师妹害羞悄悄束裹压的过扁，还是胳膊太纤细，万一走路靠太近碰到了，他真不知是先碰到呢还是先碰到胳膊……

“就一个意思！”

“不是一个意思。”

在某次佛礼的间隙，袅袅青烟里，谢旬突然转对他：“其实，你的没有错……良翰，能有你这样的弟，老师很兴。”

“不是一个意思？”

欧戎哑然。

师徒之间沉默了会儿，不过这也是记忆中的相方式。

“没大没小，要喊师兄。”

“不知。不过师妹说的都对。”

师兄妹二人并肩而行，不过胳膊间距离倒是有远。

师徒之间即使是表达关心，也是像刚刚那样的一问一答，言简意赅，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，不再之前伤有多重，已经过去了，只看前事。不像甄氏那样的妇人之怜。

“你伤势可还有碍。”

“你叔母没和你说？”

“好。

礼拜时，谢旬仰看了会儿塔尖，欧戎陪在后。

谢令姜突然觉得师兄被误踹一脚，也不是没有理的。(

“那是为何？”

“没事了。”

欧戎发现，小师妹有些习惯的小撅嘴，这放在女上本有些可的动作，却因为她一本正经盯着前方的严肃表情，而显得……更可了。

“良翰兄刚刚为何撒谎？”

直到，竹林歇了，乌云顿了，欧戎转：“老师，洛的事……”

所以下，他如何不“怕”恩师问责？

“……”

烟雾缭绕在塔脚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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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持应该忙完了，咱们走吧，到后山塔林再等他。”谢旬抖了抖袍摆，像是没听见，笑着起，去招呼谢令姜与甄氏。

欧戎默然。

来到这佛塔旁，谢旬似乎话多了起来，欧戎选择个安静的听众。

“可是在江洲陆换乘的时候，遇到了你的叔母，以前她们去书院看望过你时，咱们倒是认识，她急着赶路，匆匆经过，不过却告知了老夫你溺受伤的事……所以今日还是带婠婠来了，希望没耽误你正事。不过我明日就走，倒也无碍。”

“本来是不准备通知你的，你是刚刚上任龙城，肯定事忙。

“没……嗯，可能提过吧，我那会儿还卧床养病，脑经常的，听岔了。”

谢旬沉默了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