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就这样一句话便把罗玉芳打发走了。

对于一个没有什么文化，两只能靠打工过活的小家来说，这笔钱不算少了，起码孩一年的学杂费算是省下来了。

……

片刻后，房门被打开，小丫蹦蹦的拿着手机从房间里走了来，大声炫耀着：“妈，今天网上又蹦了个大帅哥，我决定换偶像了。我这次的偶像你肯定也喜！我给你看看他的帅照。”

闹得十多岁的孩嘴里天天蹦些她不懂的词，什么打榜，cp，磕糖，新瓜……

孩他爸已经放弃了，用他的说法，女孩读不去书就算了，反正以后也是要嫁人的。但罗玉芳心里多少有些不甘。她不想孩继续她的老路当个打工人，但大概也只能这样了。

“知了，等会就来。”

那也是她男人第一次对孩动了手，闹得一家人整宿没睡。

好在罗玉芳也习惯了，心里叹了气，依然麻利的炒了两个菜，又盛好了饭，这才了手，如往常一样叫了句：“霖霖，吃饭了。”

现在16年过去了，她已经41岁，此时的她才知这座城的丽是向年轻人绽放的。

步没什么可能，但退步也很难。

罗玉芳没好气的瞪了女孩一，她是真烦现在网上那些所谓的偶像。

好在这个年纪，罗玉芳的棱角已经被生活磨平了。

好在罗玉芳并不后悔，跟在小县城里那一望得倒的生活比起来，她起码在大城市的霓虹灯下潇洒过。现在唯一让她忧心的就是她跟现在老公生下的第二个孩——丁雨霖。

没办法，城的房价太贵了。即便是这跟隔县城界的位置房价也要五、六万一平，本不是他们这打工家敢想的。

房间里的墙上贴

忧心是因为这个闺女跟她前夫所生的第一个孩不太一样，读不去书。从小学开始便一看书就想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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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学时就迷上了上网。

罗玉芳也曾下去找过麻烦，但麻将房本就是房东开的，当时房东坐在麻将桌前，叼着烟，瞥了她一，不耐的说了句：“好了好了，以后每个月房租给你减两百，别啰嗦了……哎，一万，碰！”

毕竟每个月少两百块房租，一年能省2400块呢。

罗玉芳知这孩是去玩手机了。

名字是请当时打那家工厂里的会计取的，说是取自宋词里的词牌名。

学校是不让带手机的，老师看到就会没收，丁雨霖又把自己的手机宝贵得很，自然便不敢带到学校去。只是回家后便不离手了。

罗玉芳拿这孩没办法，只能追着那矫健的影喊了句：“少玩会，饭快熟了。”

排在丫后面两个孩都是白天要么逃课，要么睡觉，考试直接白卷的调孩。还算好，被她爹揍过一顿狠的后，丁雨霖起码不敢这么放肆。

但这成绩肯定是上不了中了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！”

房门被重重的推开，丁雨霖冲了屋，跟正在收拾餐桌的罗玉芳打了声招呼，便冲了自己的房间。

楼下是个麻将馆，即便是这个时候依然会有麻将碰撞的声音沿着台的窗钻到房间里。

罗玉芳跟她老公都不懂这些，当时只觉得这名字好听，而且孩生那天城正好下着雨，还有纪念意义，便定下了这个名字。

二楼。

好在这些年开始严打网吧向未成年人开放的风终于了城中村里，加上她又给孩买了手机，才算是消停下来。当然成绩是没什么指望了，城中村的初中里成绩在班上稳定的倒数第三。

十多年下来，两也攒了些钱，大概有二十来万。这笔钱是以后回男人老家修房的。男人是北湖农村的，家里有栋老房，再攒几年钱，等孩中毕业了，他们就打算回去修个两层楼，伺候几亩地，这辈大概就这样了。

罗玉芳很怀念她初来城的时候，那时的她也不过25岁，跟这座城市一样年轻。看到跟受到的，都是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好。那生机跟暮气沉沉的小县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更何况白天这噪音本不叫个事，晚上影响到孩睡觉才是真的闹心。即便是将窗都关死，也无法完全挡住那些嘈杂的声音。

她曾经叛逆逃离，抛家弃，得到的却依然是一便能看到的人生。

恼人！

这段时间是老丁打工那家工厂的销售旺季，几乎天天都在加班，基本不会回来吃饭，都是在厂里吃免费的。闺女又半不怕她，自然便放纵了。

直到老师一个电话打给了她老公，才戳穿了这小妮的谎话。

不过罗玉芳对这些早已经习惯了。

然后得到敷衍的回答：“知了，啰嗦。”

还敢拿着给她的早餐钱逃课到城中村里的小网吧去上网，骗老师说不舒服，爸妈带她去看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