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新人上去收菜筐，老妪抱着菜筐不肯给：“大人，使不得啊，民妇没犯王法，民妇无儿无女，家里还有个小孙，就靠卖小菜糊啊，大人使不得……”

走到望安河边，王世洁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妪，上前看了看篮里的青菜，问：“谁让你在这卖菜的？”

楚禾在后，气得青暴，攥拳就往王世洁后走。

徐志穹心里很着急。

楚禾指着地上的老妇：“欺负一个六旬妇人，这也

抢了几下，抢不下来，新人下不去手了。

老妇人赶拿了税票：“大人，一共一百二十文，如数缴了。”

老太太吓得直哆嗦，连连向王世洁行礼：“民妇年年在这卖菜了，卖了好些年了。”

缴税是的事，不归掌灯衙门，王世洁这是没事找茬。

走在路上，看王世洁不停抓挠脊背，徐志穹知药效发作了。

“上月的税缴了吗？”

可武栩平时教松懈，手下灯郎经常摸鱼，红灯郎很少门，绿灯郎也就在周边转转，青灯郎最多走三条街，剩下事情全都给了白灯郎。

掌灯衙门规矩，白灯郎每晚都要巡夜，青灯郎每三天一巡，绿灯郎每五天一巡，就连红灯郎每十天都得巡一次夜。

但他找茬你也没办法，提灯郎是京城夜里的主人。

这是个老太太，是人就下不去手。

如果王世洁发现徐志穹给他下了药，肯定要和徐志穹动手。

说我躲懒？你自己多长时间没去巡夜了？

“一般废！”王世洁上前一脚踢在老妪脸上，老妪一抢在地上，满脸是血，哀嚎不止，两个新人搬了菜筐，跟着王世洁走了。

看样今晚得忍着了，要记住长的嘱咐，不能留下手尾。

青灯，您别听他瞎说，我是让他去城北熟悉熟悉路，不是让他真去巡夜。”

徐志穹不能下死手，望安河太繁华了，他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动手杀人。

如今来了新人，有几个白灯郎也歇了，像和王世洁一起负责北垣的广利、王振南、李普安，负责西集的冯安贵、李昌杰、和熊康君，负责西潞的云、朱宏安，负责望安河的史勋、寇世义和李秀武……他们把地盘暂时给王世洁，且让王世洁带着新人巡夜灯，他们回家抱着媳妇睡觉，这也是其他白灯郎合王世洁压榨新人的原因，这里边有实打实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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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你娘的！我还冤枉了你不成！来人，把菜筐给收了！”

上一次杀条狗都那么麻烦，这次要杀人，千万不能因为冲动留下手尾。

王世洁正想骂徐志穹，孟青灯先开骂人了：“你个不要脸老油，平时躲懒也就罢了，正经事情没分晓吗？最近不太平，你让他一个人去北垣作甚？北垣是你的地盘，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吗？了事情你担得起吗？今儿你们几个一起巡夜吧，别分开！”

都赖孟世贞捣，要是没有他，今晚就能得手！

不只是白灯郎，整个掌灯衙门都有欺侮新人的风气，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
老妇人急忙申辩：“大人，民妇定数税，一天四文，一文不少啊！”

被孟世贞骂了一顿，王世洁心情不悦，带着众人去望安河巡逻。

杨武上前一把抓住楚禾：“你不懂这里的规矩，每天都是这样，王旗首说了，这叫立威，这群商贩必须时常敲打，否则不会把咱们放在里！”

徐志穹挠挠：“灯的也是我。”

他很想找个机会去北垣，在那里他准备好了一切，就等着王世洁追到北垣再动手，那里才是适合收割功勋的地方。

王世洁看了看税票，丢在一旁：“一天卖这一大筐菜，一个月才缴了一百多文税，说，你漏缴了多少？”

孟世贞骂了半天，王世洁连连称是，等孟世贞走了，王世洁对着他的背影啐了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