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过后，场外的动静和灵阵内的安静再度形成了鲜明对比，徐小受这一刻竟也有些唏嘘起来。

他望着周遭人愤懑的一幕，忽然想到了自己初次降临在天桑灵之时，所悟到的一切。

在那个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萧晚风看得开。

至少……

“萧晚风，我问你，如若有一个可能是恶人的者，突然现在你面前，给了你生不如死的痛苦，你作何想？”徐小受忽然发问。

我？

萧晚风锐察觉到徐少陷某情状态了。

徐少只有在无意识，或者没有自己在场的时候，同小辛哥们的时候，才会自称“我”。

人前，他一般用“本少”代称。

“会恨他。”萧晚风答。

“那如若痛苦过后，你会拥有很的能力呢？”徐小受再问。

“唔……”萧晚风迟疑了一阵，“还是恨他。”

“他行收你为徒，你又打不过他，只能答应呢？”

“那就答应。”

“之后他对你很好呢？”

“呃！”

这下萧晚风傻了。

这个问题就有恶心了，人之后开始善良待人，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吗？

那不行！

可“对你很好”……

这个“很好”，持续多久？

萧晚风没有问来，他突然目光定格在徐少上，隐约觉徐少的秘密就要呼之了，但隔着那一层窗纸，却又无法破，所以本窥探不得。

“没有标准答案吧……”少年叹息。

“是没有。”

“那徐少的答案呢？”

“我的答案……”

徐小受笑了起来。

他想到了自己问八尊谙答案时的情景，这一幕何其相似？

而正是因为发现萧晚风的某些和自类似的特质，他才会开始觉得这少年，可能并非是自己生命中一段旅程中的过路人。

“你会在天上第一楼待多久？”徐小受反问。

萧晚风一怔：“不知哎，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
徐小受便拉回了上一个问题，梦回桑老，以另一视角，给了自己的答案：

“每个人都不是所谓的天主角，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中的过路人。”

“不妨从别人的角度思考，在某特定情境下，当那人有了想要向你解释的望时，你才有了存在的价值，而在此之前，你永远都只是一介路人。”

“萍相逢，他乡之客，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。”

顿了一下，徐小受又笑了，他看向周围的人：

“而人，慢慢的，不经意的，就会变成自己当时所讨厌的那人。”

“就比如本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