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勿后退的原因并不是对姜诚知到陌生和防备，而是因为姜诚知在他的中是一片仿佛被打翻在糙画布上的蓝颜料，充斥房间的那气味更是让程知勿产生了本能的警惕。在他意识到自己让姜诚知的情扑空的时候，姜诚知只是笑了了两声来化解尴尬，绝不提自己的委屈。

“有什么？”

当时在小学时，班上总共有五十六名学生，除去程知勿还有五十五名，这五十五人对程知勿的称呼分成了三类：第一类是直接叫名字的，这是普通同学；第二类是故意揶揄着喊他“诚知勿”的，虽然发音完全一样，但是从语气上能够轻易区分第一类和第二类；至于第三类，就是叫他“小橙”的，程谐音橙，加上当时的程知勿沾婴儿，脸又红嘟嘟的，所以被起了这么个外号，用第三类称呼程知勿的只有一个人，她叫姜诚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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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毫无阻碍地打开了程知勿记忆那同样锈迹斑斑的沉重大门。他的小学有一半时间是在眉州正常念书，但自从视神经受损后，养父周桦便把他送去了成都的残障学校，他在那里度过了剩下的小学和之后的中学。失明像是一把铡刀，无情地将程知勿的学生时代斩成了两断，对于前半段，程知勿早已记不太清了，但是“小橙”三个字却还是那么熟悉。

从那时起，两人便再也没见过。

“坐吧，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？”程知勿指了指靠墙的沙发，摁下了柜台上饮机的烧开关，“喝什么？”

是，凤凰。

刚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店里，程知勿的前便现了一个蓝块，大约是个人形，四周的香也味越来越，程知勿觉自己像是一个溺的人，香像是海从四面八方往他里去。果然是……程知勿心里一沉，凤凰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

话只说到一半，程知勿的脸就猛然一变，他知小多为什么突然来了：空气中飘散着一熟悉的气味，犬类的嗅觉比程知勿灵几百倍，小多刚才就闻到了这个气味。

姜诚知朝着程知勿的方向走了两步，老同学好久没见了，这样的情并不格。但是姜诚知却看见面前的小橙后退了一步，而他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那双无神的落在姜诚知的眸中，让她到又心疼又委屈。当时程知勿很久没来上学，她一打听才知小橙生了一场大病，转学了。

看得来他在很努力地弥补刚才下意识后退带来的伤害了，但是收效甚微，姜诚知面容疲倦，随答了一句“温”，便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了沙发上，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焦虑都在见到小橙的瞬间涌了上来，她不想再绷着了，这里应该很安全吧。

可是，就在心里没底的程知勿走到柜台旁边时，那名客人突然低声叫了起来，语气半是意外半是犹疑，“小橙？”

“冷和。”

程知勿无法忘记这个气味，正是这个不知从何飘来的气味将他引到了咕噜咕噜面前，又撬开了妖理会的门。他被“请”去参加的那个会议商讨的内容就是找到丢失的那朵！虽然他们话里话外都以“”来称呼目标，但是程知勿不难推测那应当是一只妖怪，所有凤凰都是妖怪，而不是真正的模样。很危险吗？程知勿不知，但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会议上多嘴问一句，或者要一个杨研的联系方式。

希望只是碰巧遇上。程知勿咬了咬牙，继续往下走，这老式楼梯总是在有人走动时发吱呀吱呀的声音，他如果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恐怕会引人生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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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……诚知？”程知勿每次喊姜诚知的名字都有些别扭，后两个字的发音和自己前两个字完全一样，总觉是喊自己喊到一半却掐住了。

小橙。

小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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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是杨研？程知勿说不清楚，虽然那个男人一直在利用其他人，但是他很可靠。

“还真是你！”姜诚知捧着手机惊喜地喊了一声，手机屏幕上是导航画面，导航目的地是“房”。刚才她在看到摸索着走下楼的程知勿时还有些犹豫，因为前的男人看上去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，要从观上来说的话，“小椰”可能比“小橙”更适合现在的程知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