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多叫了一声表示听到了，然后走到柜台后把手电叼了来。

姜诚知：“……”算了吧。

仿佛随时都会倾倒下来，整张照片充满了不稳定的危机，而画面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却丝毫不害怕——当然不害怕了，这只是视觉差罢了——于是小姜诚知就成了这个不稳定的画面中唯一稳定的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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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多，把手电给我一下，在柜台后面，从下往上数的第二个屉里。”程知勿唤了一声，以往他是不可能对小多发布这么复杂的指令的，小多也不敢表现能听懂的样，但是现在两边都摊明了，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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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街时，她合地冲着程知勿喊了一声：“我到了，你收起来吧！”话音落下，她看见那个光团熄灭在了黑暗中，程知勿逆光的影走回到了店里去，不多时之后，“房”的灯光也被程知勿逐一关上，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
“这些……我看不懂。”程知勿又声说，姜父一个激灵，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，程知勿的手指落在照片里姜诚知背后的书架上，那是位于中间的书架，也就是程知勿完全看不懂的那分。姜父舒了气，这才是一个小孩应该有的回答嘛，他将手里的照片一收，准备过会儿就拿去烧掉，至于给了程知勿的那张就算了，已经送去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。

盲人家里备手电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，这就和夜间行车一样，开灯的目的不止是照亮前路，还能让来车看见自己，程知勿备这么个手电也是于这考虑：他有时候晚上会去溜达，打个手电能防止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没注意到自己。

姜父憋在心里的笑意随着程知勿说这句话猛地烟消云散了，就像是被烈日下薄薄的积雪。他慎而又慎地盯着程知勿那略带婴儿的脸颊看了几秒，但除了模仿他而刻意装的严肃之外没有读任何别的东西。他又看向手中的照片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他这一次真的受到了程知勿中的“崩塌”，世界仿佛正在成为一片废墟，而姜诚知就是站在这片废墟中唯一韧的，但也在摇摇坠。

姜诚知听到声音，疑惑地转过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预想中的光并没有现。只看了一，她就明白是咋回事了：程知勿把手电拿反了，他举着手电抵在侧腰，手电的光把他的侧照得亮如白昼，而对着自己这边的却是手电的底。

“小程，走，叔叔给你讲讲那些书，你兴趣吗……”

“照片里在崩塌，但……她除外。”小程知勿绞尽脑，终于想起了“崩塌”这个词，只有小学三年级的他没什么词汇量，崩塌对他来说是个很级的词语了。

“喂，给你打灯了，走到街喊我一声，我就回去了。”程知勿接过手电，冲着姜诚知的方向大声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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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女儿拍到了危险中的姜父背后冒了冷汗，小程知勿的灵和锐远超他的想象，虽然这只是一张照片，只是他不经意之下微微扬起的镜带来的视觉误差，但他绝对不能接受女儿被拍成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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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能帮我吗？

程知勿站在“房”门，双手拄着盲杖，面朝姜诚知离开的方向，这条街没有路灯，好在程知勿的店距离街能被路灯照亮的地方并不算远，站在店门的他甚至能在视线中寻到那一抹不太明晰的黄块。他知，那个女孩儿就走在一片黑暗之中，此时的她和自己一样，中唯一的光亮就是那远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