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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左右骁胜军、左右宣武军以及郑怀忠、郑聪父统兵的神武军，战斗力也都已经不容小窥——军中大批军将武吏得到培养跟成长，大批老卒经百战。

——要不然的话，大家在战场上还不能吃败仗了？这，我们还是要学一学赤扈人，岳海楼在我们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，那么多的败仗，赤扈人还能让他节节升，就是能分得清不以成败论英雄，”

徐惮、苏蕈等人皆是楚山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，徐怀当然愿意多些时间引导他们，说，

不徐怀多看不起葛伯奕等人，不淮王府军这几年从河北到京东，再到河南，一退再退，与赤扈人手也是胜少败多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在经过血腥而残酷的战事汰弱留，淮王府军的战斗力，已绝非当年的天雄军能及。

看到面容憔悴、疲累不堪的朱沆，徐怀也是慨万千。

徐惮、苏蕈腊月十五日黄昏将信送到淮王侍卫手里，虏兵是十五日夜正式渡淮，倘若淮王在得到他的秘函之后，没有因为什么耽搁，不存在无法派人寿报信这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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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惮年少气盛，溺于武技修习，而疏于文思，有些事情需要他慢慢思考，徐怀暂时撇开这事，亲自询问韩奇虎敌军在潢川渡淮后的署，与诸将讨论东线及淮南所面临的严峻局势。

此外，短时间内也不用考虑葛伯奕、杨茂彦、葛钰这些人会投敌。

帝都南迁建邺之后，建继帝除了每月都会照例下一封圣旨，询问徐怀及楚山的近况，徐怀基本上也会事无细，每月争多上几奏折京，但京中到现在才第一次正儿八经派大臣来楚山劳；大家也清楚，事实上这主要还是因为淮南形势告急。

当然，徐怀对葛伯奕、杨茂彦等的抵抗意志也绝不会太估。

朱沆得知徐怀在罗山，当夜就从安州动，次日一早便赶到罗山新城，与徐怀见面。

朱沆奉旨劳军，当然是要与徐怀见面，但他并不知徐怀此时在何，遂使信使先行联络。

当然，徐怀也知下不是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，至少淮王没有蠢到矢否认收到他的秘函。

“淮王接到你的秘函，其时虏兵已渡淮大举南下，淮王数次派死士潜往寿报信，但都为虏兵所截，”朱沆在罗山城下见到城相迎的徐怀、徐武碛、史轸等人，也直接挑明来意，说，“陛下对寿形势也万分担忧，特遣我赶来楚山见你，有无良策应对？”

黄昏时，有快驰来，通禀朱沆奉旨赶来楚山军，车已至安州，明日将与荆湖北路都署王番楚山。

从安州经武胜等关抵达罗山，就一百多里山峡驿，徐怀先遣信使赶往安州见朱沆，通报他在罗山，又令范宗奇率领二百余骑赶往武胜关，等明日迎接朱沆、王番后，护送他们前来罗山新城。

激烈的血腥战事，最能淬炼将卒。

而帝都南迁建邺之后，朱沆判知建邺府事，公务极其忙碌，在这个节骨上，建邺帝还是急派他赶来楚山相见，可见边真正能信任用来联络楚山的大臣，实在是太有限了。

徐怀不知该冷笑还是该苦笑——

而事实上，在虏兵大举渡淮南下的第三天，左司院潜伏于寿的内线，犹冒死最后一次传递消息来。

“……”

因此，淮南战事能否顺利转危为安，关键还在建邺能不能及时组织足够庞大，令虏兵退淮南的援兵来……

“寿城险且，淮王坐镇寿时，除了内城外，还增修了外廓城，又有葛伯奕、葛钰等将率四万兵驻守，支撑一两个月是没有问题的，”徐怀说，“关键还要看陛下在一两个月之内，能否组织足够多的援兵，迫使虏兵退回到淮河以北……”

“石齐的罪错，不是他在被救援时致使同僚死伤，而是他贪睡忘却警哨之职，使你们没能提前觉察敌军接近——细究下来，苏蕈用他为哨，也有识人之过，你懈怠军务，都当跟着戒训惩告。楚山这两年梳理那么多的军戒条令，看似繁冗，但治军之皆在其中，另外再罚你们抄写十遍军戒条令，我看这个比杖你们三十军用……”

葛伯奕、杨茂彦、葛钰等即便再怯敌畏战，在没有到生死存亡的关，也不可能冒着全军崩溃的风险去投敌——而在大争世，他们手下的兵又是他们权势的基石。

淮王府军这些年是打得不怎么样，但也是一路抵抗胡虏，大小血战不知凡几，将卒从上到下也重新塑造了不弱的抵抗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