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。”秦青伸手，轻轻一招，“你留在这儿，哪里也别去。”

他的嗓音温柔得像一朵合，而这朵合茸茸的正地挠过叶戎峥的耳。

叶戎峥黑不见底的眸便在此刻爆发难以置信的亮光。他张了张嘴，无比沙哑地问：“你是在挽留我吗？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膛，睛极渴望地看着秦青，像是在反复确认。

说了如此恐怖的故事，竟然没有被秦青排斥吗？他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幸运。

手机里再度传叶父的促：“你还愣着什么？快回来啊！谁在跟你说话？你妈妈已经这样了你看不见吗？”

好的梦便在此刻苏醒过来，沉的悲哀涌上叶戎峥的眸。希望的微光就在前，他却不敢去碰，因为他的手是脏的。

他低下，压着嗓音快速说：“我上回来。”

“别回去。”秦青却又再度开。

“我不能不回去。”叶戎峥站在原地，门已经推开，却迟迟未曾跨去。他在渊与彼岸之间挣扎。

秦青直直地看着他被痛苦煎熬染红的，缓缓说：“如果惨案发生那天，我也在场，你猜我会什么？”

叶戎峥恐惧地握了门把手，明明知不该问，却还是问了：“你会什么？”

也会像母亲那般，厌憎地将他推开吗？

秦青勾着角温柔地笑了，这笑容被黄的灯光映照得像是一汪的泉。

“我会抱住你。”他的话也像温的泉，涌叶戎峥荒芜的心间。

“那个时候应该有一个人拥抱你，捂住你的睛。只可惜我不在场。如果今天你留下，我会抱抱你。这个拥抱，你的家人亏欠了你二十几年，现在由我来给。”

叶戎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。从记事起就被残忍无情地对待着，他竟从未想过，在当时的情况下，会有人想要拥抱他，捂住他的睛，让他不要看见那些恐怖至极的画面。

虽然从未被如此对待过，可是只要稍微幻想一下，还是会觉得好温，好渴望……

叶戎峥愣在原地，是僵的，心脏却在剧烈地震颤。

秦青伸细长的指，轻轻地勾了勾，低而缓地唤：“过来。”

“你在叫一只小狗吗？”996翻了个白。

然后，叶戎峥就真的过来了，脚步很急很沉，呼很很重。

走到秦青面前时，他忽然站定，不敢再靠近一步。他害怕自己真的扑过去了，这人就会像云雾一般消散。之前那些温柔到足以化他的心与灵魂的抚之语，都是一场臆想。

汗漉漉地布满了叶戎峥的额，里的光闪了又闪，灭了又灭。

秦青无奈地叹了一气，然后伸手，轻轻拉了一把。

这是微风拂过叶片的力，然而叶戎峥健硕的却像大山一般压在了秦青上。

秦青遵照承诺，用纤细的手臂将他搂住，一只手轻犁他短的发，另一只手柔抚他僵直的背，然后缓缓摸上他俊的脸庞，轻轻遮住了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