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他是发觉了蒋伯兮的意图在躲避，还是正巧想换一个坐姿。

他把自己的双手握在一起，放在膝，然后继续说：“那些孩撕烂了我的试卷，把碎纸片洒在雨里。我坐在地上，哭得很伤心。”

蒋伯兮重地息着，恨不得穿越回去，把那几个孩狠狠打一顿。

秦青定定看他一，忽而展颜，“那时候，你正巧端着一块舒芙，从厨房里走来。你隔着橱窗看见了我，然后你放下糕跑来，把欺负我的孩狠狠打了一顿。”

蒋伯兮猛然抬，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青。

这段记忆他真的一都没有！

但他觉得很开心。原来曾经的自己在秦青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对方。

“你帮我把撕碎的试卷捡起来，带回黑加仑。你把我推员工休息室，让我洗澡，还把你的厨师服借给我穿。你的衣服洗得很净，上面满是糕的香气。”

秦青闭上，仿佛又一次嗅到了那甜香。

那是藉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气味，让他每每想起，心里就很很。

蒋伯兮也把自己的两只手握在一起。那些事真的是他的吗？为什么他都不记得了？

秦青睁开，用温柔如的眸看着蒋伯兮。

不，他看着的，是少年时的蒋伯兮。

“你用烘机，帮我把试卷烘，然后一张一张拼起来。看见我考了一百分，你把我带到沙龙里，给我端来一块舒芙。”

秦青摇摇，幸福地叹：“我当时以为自己在梦。我缩在沙发里，一动都不敢动，因为我害怕梦会惊醒。”

蒋伯兮的鼻又酸又胀，心疼得几掉泪。

秦青却笑得更为幸福：“你把勺我手里，让我吃。我吃了一，于是一次受到了什么叫快乐。”

蒋伯兮也跟着勾起角。他在脑海中想象小小的秦青笑得开心的模样。

那么好的记忆，为什么会忘掉呢？它值得一生铭记。

“我吃了两就舍不得再吃了，我想把剩下的糕带回去，每天吃一，这样快乐才能延长得更久。但舒芙是不能久放的，于是你把补好的试卷还给我，认真地告诉我，其实黑加仑有一个规矩，孤儿院的孩如果考了一百分，可以拿着试卷和学生证来店里免费吃一块糕。以后我要是一直考满分，就会一直有糕吃。”

秦青一边回忆一边微笑。

这段记忆发生在他贫瘠的少年时代，又在往后的岁月里，像珍珠般散发着光泽。

蒋伯兮抹了抹脸，狼狈地息。

原来这就是秦青喜的蒋伯兮。他用这特别的方式，让一个生活在绝望里的孩永远不要放弃希望。他化为一木，地扎在黑暗里，让秦青可以攀援着自己，努力地向上生长。

蒋伯兮最初的预果然没错。

秦青这么好，他喜的人定然也是好的。

可是蒋伯兮却丢掉了这段记忆，也遗失了那个好的自己。

现在的他，的确是不被秦青喜的。

少年时的真挚，为什么会丢掉呢？

蒋伯兮一遍又一遍地抹脸，狼狈、难堪、痛悔。他再也回不到过去。

秦青的笑容变浅了，神里的眷恋也在逐渐收回。

“那天之后，你就再也没来过店里。我现在回想起来，你当时说的规矩其实是骗我的吧？”秦青问。

蒋伯兮取一支烟叼嘴里，用打火机急促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