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是妈妈。

苏青青曾经说：“要不，我们逃走吧？”

“只有我们两个，我带你走。”

林晓风忘记自己怎么回答的了，但她记得苏青青的表情，双中少有的现了一彩，那是对自由的向往。

她的母亲策划着想要逃跑，她甚至想要带上林晓风。

但他们没有钱，林晓风想着，只要她能红，家里有钱了，说不定可以改变现状。

只要她红了就好。

苏青青当时听到这句话愣了愣，然后一个微笑。

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鼓励她，“好，我们晓风一定会红的。”

林晓风很早就觉得自己是透明人，她照镜看不见自己的本真。

这世界上还有谁能“看见”她，那就是苏青青，她可以透过这张虚假的看到林晓风的灵魂——假设人造人的后代真的有灵魂。

但一切都崩塌了。

崩塌的玻璃墙后，海淹没了一切，她们很快就被海冲散。

等再次缓过神的时候，林晓风从废墟中站起，机械母从玻璃墙中解放来，在她脚边轻轻游动。

整个机械海洋馆的灯光忽明忽灭，四周好像有人在走，他们没有形状，在中行走的时候会留下一阵涟漪。

林晓风来不及去关注那些，因为四周都是尸，各各样的。

他们的泡在中，因为溺，面目胀而扭曲。

之前那些夸赞她的游客已经死了，她还记得这些人曾经夸她长得好看。

这么多年来，她吃了这么多苦，想要的就是那一声声夸赞，要的就是所有人的瞩目。

但在那一刻，她知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。

“妈妈？”

林晓风穿着淋淋的红裙站在积中，她茫然无措地四张望。

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苏青青，玻璃墙边有一尸在轻轻摆动，她朝下趴着，随着波，脑袋一次次撞到玻璃墙边。

林晓风立即认那是妈妈，她穿着黑的，海蓝的卫衣，卫衣上印着机械母。

当时因为要来逛机械母馆，苏青青临发前刚刚挑选的。

她还说：“万一晓风红了，我也不能拖你后。”

林晓风翻过那尸，果然是苏青青，她前机械母的图案已经被打了，一都不可。

苏青青的脸很胀，嘴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机械母的手钻了苏青青的嘴里，她双目圆睁地看着上方。

“妈妈？”

没有柔的肤了，被泡过的肤浮着。

没有淡淡的香气了，只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。

机械母寄居在她的心脏，手爬满了她的腔，她无法回答林晓风任何问题。

妈妈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