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我们组那几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谈不上个对象，天天魂不守舍。下班不是喝酒，就是打牌。上班活却没心思，还说不得骂不得，多说几句恨不得就急，都跟红了的野犊似的。换你他们的组长，你能不急？”

“嗨，你要说几年吧，那真就是因为穷。奖金一儿没有，每月就靠那死工资，连报销医药费都得拖个三月半年的。可后来咱斋租给了尔-卡顿，自打那个小宁经理来了之后，又办雕塑展，又办游园会的，让咱门票收彻底上去了，那就好多了。可问题是新的麻烦又来了，这帮小天天里转悠的都是斋那些姑娘，一般人他们还瞧不上了……”

“哎哎，差不多行了，你呀，也别这么叨叨个没完啦。人比人得死，货比货得扔。毕竟别人家再好，终究也不是咱自己家呀。对了，我也告诉你个好事吧。据咱园长办公室透，这次书市如果成功，咱们园长决定也要比着坛的标准给大伙儿发奖金了。听说最少每个人发一百块。这要形成规律，就等于咱们收直接翻倍，那咱天坛也就一样变福窝了。我觉着吧，你们绿化组的个人问题，到时候，怕也没那么难解决了……”

“嗨，瞧你，老何，又开始替你们组的那几个光着急。我看你真快成他们爹了。人的缘分天注定知嘛。谁跟谁是两，月老早就规划好了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现在也看明白了。咱们的铁饭碗，其实还不如人家的合同工哪。大锅饭的原则，就是饿不死你，也吃不撑你。要不是咱也有个不服的好园长，就冲那么多条条框框捆着咱们，大家伙儿要想过几天好日，难呀……”

“啊？你说真的假的？不能吧！咱可是国营，就没这么发钱的啊。真要这么，那上级单位不得红啊？小人一发难，拿上级指示神说事儿。园长不好是要穿玻璃小鞋，大大的倒霉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。就斋那些姑娘，都跟蝴蝶似的，全是画里的人一样。又哪儿是一般人的上的？你没看天天泡斋咖啡厅有多少人啊？那些人模狗样把钱不当事的小年轻，不都是为了这些姑娘来的？话说回来。人家斋的姑娘挣多少啊？人家可是外资企业的雇员，别看不是铁饭碗，一人工资就能咱们公园仨人的。”

“哎哟，这可就没辙了。你得说说他们，别这么不切实际的。画里的人，不是过日的事儿啊。而且也用不着只盯着前啊。还是得在外找，要能找个教师啊，护士，文化馆之类的，不也好？要不你也让他们登个征婚启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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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，人也差着意思。那女的说图人老实，可老实人多了，老实能饭吃。一辈的事儿，这不冒傻气嘛。还不如跑咱这儿来，见见我们绿化组的几个小伙呢。我就看哪怕随便选一个，都比那矿工。至少工作没危险啊。嫁过来还是在首都呢。这就叫好汉无好妻，懒汉娶枝。”

“那可不嘛？什么叫人上人的日？看看人家，你就知自己这辈算是白过了。他们要是再难找对象，别人还能活嘛。除了奖金工资月月保证之外，就连他们的工作服，劳保用品，和鞋袜都不是便宜的东西。说白了，了坛或者斋，搞对象就不用发愁了，不是别人挑你，而是你挑别人。现在只要坛一招工，咱们天坛谁不想介绍自己熟人来？可惜了，这次人家只要男的。我那外甥女也是命不好，赶不上儿啊……”

“哦，我明白了，合着是看了。就想挑好的了。”

“哎，那到底是为什么啊？咱们这儿怎么说也是个大单位啊。工资也比别的公园，他们也并不是长得歪瓜裂枣那啊。怎么个人问题就一直没解决呢？”

“那我就不知了，不过我听说好像坛的宁经理给园长了个主意，似乎不会被上级追责。反正发钱是肯定的。到时候你就看着吧……”

“嗯，我现在是真明白了。不过说起来，外资企业还真是罐。你看看在那宁经理底下的，不是饭庄还是斋。哪个地儿挣得都多啊。不论姑娘还是小伙儿，还个个漂亮，神。像他们这样的，倒是不愁找对象。”

“哦，你要这么说，那我倒是有信心了。还真没小宁经理办不成的事儿。不过，这事儿也够让人心里堵得慌的。明明都是咱自己创造的效益，嘿，有钱也不让发。说是王八的——规定。你再看人坛，人家不是国营，本不用去理会什么上级指示，想发多少奖金就发多少奖金。”

“嗨，你还别说。他们几个别看都是五大三的，可真不钱打广告找媳妇的事儿，怕丢人。不过这外的姑娘，其实也没那么好找啊。人家也挑着呢。像他们都相亲不知多少回了，条件好的，不是嫌咱们搞绿化的汗，一泥。就是嫌他们几个年龄大，人晒得嘿。还担心力劳动久了，日后落下病。虽然工资奖金，每月不也就比一般人多个一二十嘛。一样买不齐一屋的家电。条件不好的，他们又看不上，老拿对方和斋的丫比。实际上说白了，这帮小就是心和都，才不成低不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