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要的奏本。”

王承恩又跪下磕，“建之非自今日始，天下也非一日可安，婢请皇上珍惜龙，来日方长，有列祖列宗保佑，天下自有平安之时。”

周皇后从后面茶几上拿起一副棉卦，“臣妾自己的，夜里天凉，皇上不见臣的时候可以穿着。”

“还是跟这小内监一般，教了这些日，没有一个纺得如意的，臣妾一气之下就让人搬走了。”

“数立战功，张国维仍是只给这守备请加游击衔，不过是觉得此人破例直任守备不久，资格尚浅罢了，仍是有个资格用人的心思。”

崇祯愣了一下，那小内监满心惊慌，崇祯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沉默片刻之后崇祯终于低声，“国号是什么？”

崇祯哈哈笑了两声，跟着皇后一起了内。

崇祯低低的叹气，“也罢，便去承乾吧。

回答之后崇祯没有再发问，坐在御案之后沉默不语，昏黄光亮照在他瘦削的脸上，仍带不走那一丝苍白。

一直坐了很久，才听到王承恩低声，“皇上，皇后那边来人，问皇上有否早些安歇。”

周皇后低，“说不说不要，臣妾是苏州人，贼临近江南，一样的忧心不已，将心比心起来，自然田妃更甚。

皇后见王承恩仍候在外边，知皇帝并不是要留在这里。

“先生教书你不仔细记着，原本就是要罚的。”

皇帝脸上带着微笑，“皇后母仪天下，连教书育人也是如此了得，就是严格了些。”

王承恩将批注的奏本单独放好，又招呼小内监收拾了桌上的汤碗，另外上了一盏茶。

内监和女纷纷下跪，崇祯角却见回廊台阶前已然跪着一人，此时是跪着转过来的。

崇祯正在将笔放回，听到此动作缓慢下来，王承恩连忙接住笔，轻轻放到五龙象牙笔架上。

“皇上可是刚刚批阅完奏本，那些奏本是看不完的，皇上总还是要顾着些自家。”

“教了他三次都还不记得，自然该罚他，若不是严些，总学不了学问。”

崇祯本已走过那人，却又回走到那跪着的人面前，是个十来岁的小内监，稚脸上带着惊慌，崇祯俯首仔细看了片刻问，“小儿何事罚跪？”

小内监哭丧着脸，被皇帝询问又颇为张，害怕又被皇帝罚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听到此，崇祯伸手拉着皇后的手，“朕去看田妃时，定将皇后此番心意说与她。”

“婢这就去练。”

先到皇后那里一趟，好让她安心，朕心里也能妥帖些。”

崇祯笑着摇摇，心情却是放松了许多，周皇后转看看他，“皇上若是得闲，可多与田贵妃说些话，她是扬州人，前些时日贼为祸江北，迫近扬州时候，她日思夜想的受了惊吓，昨日我去看她，有些消瘦了，怪让人心痛的。”

皇帝接过后四周看了一遍，见一角放着一架纺车，不由笑，“还是皇后的手巧，江南送来的二十四架纺车，用来教习女，为何只见一架。”

此时门内一个温和的女声音嗔，“皇上也不可了学规。” [page]

周围的女排队过来，伺候皇帝脱下外袍。

崇祯抬起来看了看王承恩，神有迷离，好一会才摇摇，“让皇后不必担忧，朕自己理会得。”

“……皇后娘娘教婢识数，婢没有记住。”

想那扬州灵秀繁华之地，才得了田妃这般可

纵容，这多少消除了皇帝的疑虑。

崇祯收住了笑声，脸上仍带着笑意，“那要不要朕帮你向先生求个情，免了你罚跪。”

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小内监，“你倒见机得快，那是皇上应了，本可没有应，明日要是写不来，还在此地罚你。”

“是曹老公的，晚间才送，实了方一藻送来的消息，沿边地方蒙人确有传言，建已传召喀喇沁、喀尔喀、察哈尔，让各台吉四月赴沈参礼，建黄台吉要开国了。”

……轿在坤宁门前停下，皇帝下得轿来停顿片刻，用手在脸上了一下，让表情缓和下来，然后才走门。

皇帝用脚轻轻一踢那小内监，“娘娘应了，还不快些谢先生免罚。”

“是……清。”

那小内监珠一转，立刻磕谢恩，也不等皇后回应就赶起。

“能多看些就多看些，王承恩说皇后派人来问，也有两日未见，过来与皇后说会话。”

皇帝提笔在卢象升的本上批注，“庞雨既确属勇武，应实授游击，许加兵额一千，留饷不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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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内监连忙又磕一个，的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