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卧铺上，莫里循心中千万绪，下一个大人真的会是何锐么？莫里循并不敢确定。

但莫里循必须下注，政治掮客若是没和有价值的人建立关系，就如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赌徒般无法施展。现在北洋人对莫里循十分警惕，而莫里循也没兴趣与南方革命党人建立关系，能够选择的人只剩下何锐。

“哦？”张锡銮久在关外，对关内的事情不熟。就见莫里循并没有如同中国方式跪拜，而是三鞠躬，接着转离开灵堂。

张锡銮摇摇，何锐在关外招商引资，与许多洋人生意。莫里循在张锡銮中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

莫里循并非不知中国吊唁的礼节，但是他情绪低落，并不想乡随俗。前来吊唁的人都是北洋里面的大人，可在莫里循看来，袁世凯死了，莫里循认识的最有价值的中国大人就此谢幕。不北洋的大人未来如何，他们都不是莫里循自己手里的牌。

离开了灵堂，莫里循回到住就换了一西服。为了表达自己该有的态度，西服是黑的。家人已经准备好了行李，莫里循直奔火车站，乘坐上了前往奉天的火车。

制度，大总统决定继承人。所以不少浅薄之辈以为袁世凯会让他的儿继任大总统。但是打开放了继承人名单的匣，里面的继承人有三位，分别是黎元洪、徐世昌、段祺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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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看着莫里循这个着一不错汉语的洋鬼，虽然有些讶异，却还是答：“最新的报纸，就是东北日报了。”

街上的通警察，靠右行的车辆，街的路牌。只是看一，就能明白在这里存在一主导秩序、维持秩序的力量。而且这力量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存在。

段祺瑞冷哼一声，“此人叫莫里循，撺掇大总统称帝的就是此人。”

但这都是假设，局面到了当下，所有人都只能在已经确定的舞台上舞了。正想试探一下张锡銮对何锐立场的看法，就见张锡銮皱起了眉。顺着张锡銮目光看去，就见到一个洋人穿着长袍褂前来祭奠。就听张锡銮问：“段老弟，那洋人是谁？”

压力突然减轻了许多，莫里循的心情甚至轻松到有些愉悦了。到了奉天火车站外的商铺，就见一拉溜的商铺都开着门，随便走一家，就见柜台醒目的地方放了不少报纸。莫里循问：“老板，有新报纸么？”

这个名单说明袁世凯的政治智慧并没有消失，如果假设个极端的局面，袁世凯称帝前先把这个继承人名单公布，再把要用称帝获得法统的理由说清楚，只怕蔡锷的造反理由还真的少了些。

两天时间转瞬即过，莫里循走奉天火车站，一时呆住了。这里是奉天而不是四平，但是这里已经有了何锐会带来的觉。

照片里，东北民众正在丈量土地，大家忙忙碌碌，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。

那是秩序的觉。

一听名字，莫里循就明白过来，何锐在奉天已经站稳了。便笑：“来一份。”

打开老板递过来的报纸，就见投奔条竟然不是袁世凯死亡的消息，而是一张了照片的新闻，《东北土改快速推，耕者有其田的日正在实现》。

段瑞瑞又哼了一声，说：“这莫里循与何锐关系莫逆，不知老哥哥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