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抬起手，在奈的轻轻的拍着：“不哭不哭，这是大事。”

奈一哭，老人就显得有些手忙脚起来。

老陈怕自己的手掌太糙，不敢直接给奈把泪抹一抹，他在上翻找，翻来他总备着的那条净净的手帕。

这条手帕，他最起码一天洗一次，就是专门给奈用的。

至于林叶，那个稍稍有些洁癖的臭小，老陈倒是不怎么在乎。

或许老人心中都是这差不多的想法，那就是小姑娘就得用净净的，至于小伙......不不净吃了没病。

“你来，我在旁边看着，你不会的就问我，咱们这顿饭，一定要好。”

老陈说：“菜的时候，嘴里嘟囔着，就说......今天是大日，回来吃饭吧，有大事跟你们说。”

老陈还说：“别嫌麻烦，我知这都是老百姓们的说法，不一定作准，可是......”

奈使劲儿：“我会！”

她挽起袖。

一边准备菜一边自言自语的说话，老陈就弯着腰在后边看着她，哪怕她只是磕碰了一下碗筷，老陈都会下意识的伸手，唯恐是奈会摔着。

“好久......”

奈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
很快她又动了起来，她说：“好久没有叫过爹娘了，在街上的时候还总是会叫你们，在心里朝着你们喊我怕。”

“后来，有我哥了，有爷爷了......真的很久没叫过你们了，不是我忘了，是我不怕了。”

“呼......嗯，奈长大了，不怕了。”

她翻炒着菜：“我哥让我买了酒，这酒本该是我来敬的，可我哥说，我还小呢，不能喝酒，说我本来就笨，喝酒又伤脑。”

奈说到这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
一笑起来，泪就更容易到嘴里去了，可是今天这泪的味，好像没有那么苦涩。

“我哥说，他来。”

奈说：“其实我知，你们都看得见，我在心里都好久没喊你们了，爹，娘......你们也踏实了许多吧。”

老陈回看向院里的林叶，林叶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。

蚤是个多愁善的人，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但他能猜个大概。

父母之仇，这事，只要臻天还在，大地尚存，就一定要报。

“小爷。”

蚤把烟斗递给林叶。

林叶摇：“不用。”

蚤自己上，抬看一，雨在面前是一片珠帘。

他们坐在台阶上，是屋檐，雨落下的时候，每一滴雨里好像都有一个被人思念的人。

你仔细看，仔细看，有时候就会在雨若珠帘里看到朝思暮想的容颜。

饭菜好了，摆在正堂。

林叶拉着奈走到门。

“奈，跪下。”

林叶说。

奈就跪下。

林叶说：“磕。”

奈就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