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争取你的信任比我想象中更加困难，我停留在梦境里的时间也所剩无几，不得不退了。很遗憾，我没有帮助到你……”她叹息，“最后再提醒你，监视者是个相当狡猾的人，一开始把时间回溯说成是预知梦的人，应该就是她了吧。这样即使你意识到自己是在梦，也只会以为是所谓的预知梦，而无法意识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梦了。”

我记起来了，自己最初是在前往无名山的列车上醒来的。当时我在打瞌睡，然后被列车的广播声唤醒——但是，更早之前呢？ [page]

我居然觉她此前留在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语，即将要挣脱“假设”的牢笼了。

我想，如果只是假设，那么稍微奉陪她的主张也没什么。

“你好像相当避讳这个监视者，但是，‘假设’你说的都是实话，监视者无非就是青乌了吧。”我对假设二字用了重音，并且小小地试探了她。

“对，假设。就当我是个犯了幼稚病的小孩，而你则是无可奈何奉陪我的大人。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，但不妨先假设我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不过就算是以假设的吻，我也无法透过多。一旦说了某些关键信息，就会被监视者锁定到位置。我之所以会把休眠地选择在这片有着迷失之力的山林里，就是为了逃避那个监视者。”

既然要假设时间回溯都是梦里的现象，那么我就从尚未发生过时间回溯的“第一次”开始往回找。

她的反应似乎在暗示她确实拥有某有别于正常的时间和空间的视角。

她补充，“另外，你也必须注意，她还能够对你的梦境行预。比如说为自己设定一个合理的份，或者对你梦境里登场的角添加一些与旧设定不矛盾的新设定等等。如果是在梦境尚未成形的阶段，她说不定还能够再一些更加大的预吧，但好在你的梦境现在很稳定，所以她也只能一些无伤大雅的预。”

然后……一悚然之情，从我的内心爆发来。

我也好奇她会吐哪些诡辩。

“梦境的一切无非是对记忆的再构筑，无法产生全新的知识。比如你刚才提到的灵、灵、觉察力……这些都是我不久前才从青鸟中听来的术语。”我沉住气，继续说，“如果只是青鸟在用，就说明这些或许不过是我梦妄想的设定，但如果自称外来者的你也在用，那就说明青鸟对于这个梦境来说也是外来者。”

“‘真实’和‘真实’是不同的。”她说，“或许你觉得自己边的事非常真实，但如果你在醒来之后反刍回味，就会发现诸多错误。因为梦者的意识是不清醒的，而不清醒的意识得的任何结论，都是无法信任的。”

“乌？不是鸟吗？”她疑惑，“这么快就……你是怎么推理来的？我知她对你过很多接，是在当时暴了某些破绽吗？”

她果然知青鸟的存在，同时也认定我接过青鸟。而问题在于，“这次”的我从来没有与青鸟产生过任何人际关系，此地的她也没有条件知晓才对。

我反问：“除了我自己的意识，还有什么是更加值得我信任的吗？”

我不由得看向前的幼女。对了，我最初见到她的脸，是从山脚下小卖店店老板给我的照片里。店老板是什么外貌？好像是个男人，是青年或中年，还是老年？本无法回忆，明明我最初是从与店老板的互动里确信时间回溯现象的，我起码该记得他的这特征才对。

“嗯……你的结论本是正确的。既然你已经得答案，也就不影响我沿用了。”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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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同时，我也在尝试追溯自己的记忆。就如她所说，即使无法说相信她，也不妨先假设她在说实话，以此为前提展开思考。如果我真的是在梦，那就是说我已经睡着了；而如果我睡着了，我又是在何时睡的？

我是从哪里登上列车的？登上列车之前在什么？记不起来……我甚至记不起来车厢里人多还是人少。说到底我是为了什么才前往无名山的？这个我记得，是为了解决五年前的心结。而且我最近还了怪梦，不止是了一次，而是反反复复地……我了多少次这个怪梦？“最近”是指多长时间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甚至连模糊的时间都说不。

“我还没有相信你呢。假设这里是梦，为什么我的觉会这么真实？”我说，“我的脑也不是什么超级计算机，哪怕仅限于我知到的空间，也无法呈现得如此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