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勒满意地把木牌收起，向那个理营地的军官：“念得很快！确实是读书人！我就要这样的，他归我了！”

那军官转回营，过了会儿，带个年约三十来岁的书生。

萧勒围着书生，绕了两圈，伸手去，了书生的肩和背，想了想，又仔细摸摸他的。

萧勒想了想，实在想不起其它的诀窍了，于是闷闷地：“对！”

这书生的面相，倒是不恶，看起来确实是个识文断字的，站姿就畏缩，带着一酸气。不过，格不错，一定有力气，能地。

当日他在掖县曲台城里，和徐汝贤等势家豪一起商议对付郭宁，众多豪俱都被徐汝贤说动，唯独周客山等人不愿参与。于是便被徐汝贤单独留在曲台城，等待整桩大事的结果。

“你傻啊，他敢骗你，就打他！打过了还骗，就宰了他！”

这书生材瘦削，肤黝黑，手上布满了糙的茧。虽然蓬垢面，衣着有些破损，但看得，用的材料甚是华贵。在他的腰间，甚至还缠着一彩编的丝绦，丝绦上原本应该有些饰，不过这会儿饰早就丢了。

他在这几个月里，担任郭宁的护卫。郭宁每天晚上给傔从们讲课，萧勒但有时间，都会跟着听听。虽说鄙无文依旧，但在识字上，其实有一步的，并不至于像陈冉说的那样目不识丁。

泰安以后，萧勒所属的详稳整个被打散了。萧勒得到了汉人老卒韩人庆的收留，于是跟着韩人庆继续当兵。

韩人庆在故城店失败以后，萧勒作为他仅有的几名下之一，被韩人庆托付给了郭宁。???.biqupai

他从腰间取了一个，打开，拿几个写了字的小木牌，挑了两个笔划多的，举在书生面前：“这是什么字？”

但萧勒并不急着认同。

那书生，便是盘踞在莱州东面海滨，牢山脚下福山岛私港的海商首领周客山了。

但他从军太多年了，军队里的事情，一桩桩都记得牢，而军队以外的事，怎么都记不住。左右看了一番，不到小半个时辰，他便悲哀地发现，自家嘴里念叨的诀窍已经被忘得七七八八，只剩下最后一条，是陈冉专门说的：

“咳咳，这是个‘死’字。” [page]

军官将书生往萧勒前一推：“便是这人了！他姓周，说自己是读过书，过学的，不过，下边没有家人了，也没得亲眷。萧都将，你看……”

郭宁倒也不亏待他萧勒，令他担任侍卫。芮林战死以后，萧勒还被提升成了都将，地位与陈冉相当。

“那个呢？”

“听说穷措大最是，万一他骗我怎么办？”

“有！有！”

“嗯……这个字，乃是‘斩’。”

时候，就在上京当地的族中有些名气。明昌末年，他跟着本地的详稳，被签到了漠南从军，十余年间，睁睁地看着蒙古人一步步大，而边的同伴一个个战死。

“老萧你不知怎么和汉儿百姓打，也不识字，所以，最好找个读过书的文人，让他帮你办那些杂事。”

这话很有理，萧勒记住了。于是，当负责理营地的军官问他要求时，他说：“要个读书人，其它的不计较。”

“只要是读书人就行，其它的都不计较？”那军官前一亮。

萧勒前几日有值守的任务，故而没顾上挑选民的事，今日终于得空，又被陈冉揪着耳朵，吩咐了一大通的诀窍，这才赶来营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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