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的君主，压力果然很大啊，随时随地要接受考验。

刘协的有疼。

“先生这是求长生吗？”刘协开了个玩笑，掩饰自己的不安和低落。

贾诩还没睡，在帐前导引。

刘协没有急着回答，呷了一，细细分析。

“先生有远见，但我却有近忧，想请先生……”

那郭汜又在想什么？

孩很失望，闷闷地退了回去，蹲在路边，下支在膝盖上，双目无神。

“陛下没有吗？”贾诩无声地笑了笑，伸手请刘协帐。他拨亮了灯，灯光照亮了案上的书简，除了刘协上次见过的《老想尔注》，还有一些写满了字的木简。

“陛下，喝吧。”贾诩取过陶杯，提起案上的壶，倒了一杯，递给刘协。

走在上塬的山坡上时，不知怎的，他忽然忍不住了，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，背对着王越等人，站在路边，装作看远的风景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这儿还没分胜负，他竟然开始草拟凉州方略了？

“陛下，你看这，在杯中与在壶中，有何不同？”

“刚写了个提纲。”

——

他无路可退。

刘协拿起一支简看了看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盛世将至，臣想活得久一，亲看一看太平是何等景象。”

可是话到嘴边，他还是咽了回去。

他现在答应一个，上就可能现十个。

通商旅，屯边，丝，选将，教化……

刘协伸手去接，贾诩却不放手，睛看着杯中的，声音有些飘忽。

刘协闭上了嘴，静静地看着贾诩。

只有熬过去，才能看到希望。

就算他想放弃抵抗，李傕、郭汜也不会善待这些孩。他们不会治国，只会杀戮。

纷杂的思绪如同杯中，慢慢沉静下来。他的脑中也闪过一抹灵光，突然有所领悟。

刘协咬咬牙，抹去脸上的泪痕，又了一气，重新迈开脚步。

刘协没有再问，的确是提纲，每支木简上只有一句话，甚至只是简单的几个字。

刘协心中不忍，很想答应这个孩，或者命人赏他一碗麦饭。 [page]

贾诩不禁莞尔，了，又追问：“那郭汜在想什么？”

“现在还不行。不过，朕可以向你保证，再忍几天，一定能让你吃饱饭。”

“这是臣草拟的凉州方略。”贾诩说着，又取过几支木简，一起递了过来。

“先生有这等自信？”

刚刚几句近乎机锋的问答之间，他明白了一个理，所谓计谋，针对的就是人心。要想计谋生效，首先要了解对手，想其所想。

他看了贾诩一，又看看杯中。

在灯光下，面漾着，闪着光。

“在杯中，与在壶中，本无不同，但所位置不同，其形状自异。所以，谋郭汜，当郭汜之地，想郭汜所想？”

刘协加快脚步，穿过大营。

贾诩淡淡地笑：“关于郭汜？”

刘协诧异地看着贾诩。

“就这么多？”刘协一边看，一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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