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不着急，因为他还想同母亲多说说话，但现在似乎离真正分别的日越来越近了。

牧师丁雅所说的宿命的机会迟迟不来，鹿正康心里又有了特别的情绪，既希望它来，好弥补母亲的遗憾，同时又暗自期待它慢些，让他能再多陪母亲说说话。

只是，他真的有直面命运的勇气吗？

约纳斯对他来说是一个替代品，替代了他嗣的位置，也就是他的传承者，弥补了他对亲情的隐藏渴望。他给予约纳斯以知识，约纳斯消除他的孤独。

好这东西得向职责低的。鹿正康越发了解长辈们的想法，以一个长辈的份，他很合格，以至于对后辈们有些溺。

但这些东西就如同是好。

其实鹿正康自己很清楚，他对约纳斯的关怀是在填补内心的某愧疚。他不是菩萨超然万，他是活生生的凡人，他也有喜怒哀乐，他也有无数的遗憾。并不是他心不诚，实在是力不足。每个阶段的人都有各自的生存法则，都有各自的无奈之。

鹿正康知她在找寻记忆，玛拉的启示他仔细揣过，稍稍有些绪。或许是同血鬼和灵魂石冢有关，毕竟有一句“通向亡者的血钥匙”，血鬼瑟拉娜的血正是开启灵魂石冢通的必备之。

但鹿正康并不将这当作是一次有预谋的施舍或易。以他的价值观，很显然，约纳斯欠他恩情，而他也不打算让约纳斯偿还。不论是于对后辈的期许还是对龙裔的认同，鹿正康对约纳斯是无条件付的。

垒，大的太空飞船，或者不断实验新的吐目，或者去各遗迹里探险，去杀杀血鬼，去收集盗的灵魂制作死灵大军……

嘉尔娜便慢慢厌倦了这状态。鹿正康问她，想不想去死者世界，她说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找到。

约纳斯如今完全可以独当一面，可鹿正康就是不放心。末代龙裔的劫难太多了，而男孩似乎无法承担……

嘉尔娜的状态很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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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她也说不来。

就当是见证孩的长大吧，鹿正康这样对自己说，等约纳斯成年后，他也放心男孩一人闯了。

鹿正康知自己是个不孝的人，他从不否认，有些选择在他心目中的确是大于亲情的，但如今他其实可以偷偷懒。

……

变成鬼魂后的她变得缺乏时间观念，或者说很难受到时间的逝，鹿正康每天陪伴她两个小时，中间间隔许久，可在嘉尔娜看来，鹿正康总是不一会儿就会过来。

菩萨化有恒河沙数，实在不差他一个，鹿正康现在是在为自己而活，理想目标还太遥远，他已经好转化为巫妖的心理准备，那样他便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去寻求所谓的最终答案，现在的时光，就任其慢慢淌吧。

陪母亲说说话，或者带她在净土各行走，鹿正康都会使用人类形态，这让他们都觉自在。可惜的是，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，双方观念有着鸿沟的差距，以至于时常会沉默下来。

世间一切都可以解析成冷冰冰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