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佛慈悲。”

“哼~~”

林昭翻了个大白：“！”

林昭哈哈一笑，：“儒家的理就更简单了，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，儒家本来就讲究一个弃恶扬善，而且素有君不的说法，若是真的规劝不了，那就只能以雷霆手段了。”

林昭坐起，一双眸看向远顾砚书的背影，：“照家来说，善恶本不该预，顺其自然便是了，顾砚书背负寻鹿剑山复仇，本来就是一件寻常事，他杀了人，别人复仇，一剑砍了他顾砚书也无可厚非，我本来就属于恩怨中的一环，他杀了我的同门好友刘星舒，杀了我同门的儒家剑修肖聪，理说我杀顾砚书也没问题，但我若是杀顾砚书，就不再是清静无为，而是自行预了。”

老黄打了个呵欠：“走了，回去睡觉了，你也早些回去吧，柳璃樱多半已经为你好被窝了，回去抱着折扇神女，过神仙日去吧。”

林昭皱了皱眉，：“老黄，你觉得善恶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说着，黄遇扬长而去。

林昭陷沉默。

当顾砚书狼狈不堪的起时，外面传来了黄遇的声音：“桌赔人家酒家，若是有丝毫僭越，林昭能饶你，我也不会饶你。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店小二战战兢兢。

林昭则再次看向山巅别苑的方向，心志再次定了一些。

林昭笑笑，说：“佛曰世间无善恶，善恶同等，应以善报恶，当遇见一个恶人时，这也是属于你自己的恶业，因为因果相连，那恶人兴许就是来报怨的，恶人想杀你，有因必有果，兴许是你的前世害了人家，所以，就该规劝恶人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”

黄遇双手合十，心思澄澈，一睁却又满是戾气，咧嘴笑：“去他娘的立地成佛，人若是坏事尽，老更想一剑送他去见佛祖。”

老黄眯起睛，笑：“所以，这就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给顾砚书活下去的机会的原因？”

顾砚书嘿嘿一笑，了脸上的污秽，将一颗散碎银放在了案上，一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店小二，笑：“拿着拿着，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
黄遇微微一笑，起抬手住了顾砚书的后脑勺，狠狠的将其下，顿时“蓬”一声轻响，整张桌都被压碎了，旋即黄遇一脚踩在了顾砚书的脑袋上，压抑着心中想将他的脑袋一脚踩爆的冲动，冷笑：“非鱼，安知鱼之乐，你顾砚书这睚眦必报的畜生这辈都懂不了老的心境，也更加懂不了林昭的心境。”

当他走店的时候，店小二已经是一冷汗，从未会过如此绝望、恐怖的觉，那年轻人的笑容，仿如梦魇。

老黄自嘲笑了一声：“妖族天下是莽荒天地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的，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，也就是你们人族这边，了儒释，开始解释善恶之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再给他一机会吧。”

“没事，没事啊……”

“佛家的理呢？”黄遇笑问。

“嗯。”

老黄一坐下，：“林昭，其实啊，我在妖族天下祖地成长的时候，是不知世间有善恶之说的，我只是草原上的一条野狗罢了，饿了就去猎杀兔、老鼠等等，每天过得战战兢兢，又要防着比自己更的猛兽，我为了果腹，去吃了那吃草的兔，你说是善还是恶，而那狮想吃我黄遇，又算是善还是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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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！”

石桥后的一株老树上，林昭静静的坐在树杈上，一旁，黄遇飘然落下，笑：“这场窥探心境的局还要多久，我是真的有忍不住了，刚才很想一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啊！”

若是秦先生在，恐怕也不会容留他那么久的。

顾砚书失魂落魄，过了石桥，返回山巅别苑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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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遇摆摆手，笑：“读书人啊，真是一意思都没有，什么君慎独、不欺暗室，得自己那样那般踟躇不定，要换成我老黄啊，早就让柳璃樱、冬藏、杦栀、余晚柠一被窝了，顺便问问楚雨愿不愿意，女武夫的拳是糙了一，但别的地方应该不糙的。”

“哈哈哈~~~”

林昭皱了皱眉，：“因为我自己的心境其实也还有些迟疑，顾砚书情暴戾，但是是有原因的，他始终认为世人皆负寻鹿剑，我一剑把他杀了就等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如今……就是顾砚书对这人世间说话的机会，如果他不珍惜的话，我就只能当仁不让，这因果落在我一人上，也没有关系。”

……

林昭一脚踢在黄遇的上，顿时黄遇趁势御剑而去，风中留下哈哈大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