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零榆悲痛绝。

顾零榆看着秦岁寒的一缕残魂，中泪横，儒圣秦岁寒是他最敬佩的读书人，没有之一。

顾零榆跪在地上，躯被一缕缕大樊笼禁锢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看着先生受苦，他泪满面，却无可奈何，就在此时，一个大妖的影现在怀先生后，狠狠一剑落下，顿时怀先生的躯化为两截。

接着，那白猿一脚踏碎了怀先生的尸骸，一双血眸盯着顾零榆，笑：“你们这些读书人，修心不修力，最终还不是一个刀俎鱼的下场？顾零榆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，真以为当仁不让、能救天下？”

此时，空中一缕缕寒风掠过，似乎又有一影现了，起初是，一位穿朝廷官服的儒家弟，正是刘星舒，之后则是一位背着长剑的年轻儒家剑修，是肖聪，两个人均是瞳孔泛白，浑缥缈的鬼魅形象。

长明山。

“师祖！”

林昭急忙掠至，祭飞剑浩然想要为顾零榆护法，但却不知从何下手。

林昭一掠上前，忍受着心烈焰的灼烧，扶着杦栀的香肩：“醒一醒，醒一醒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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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，又有两影现，一位是斗笠、只有独臂的剑客，另一位是背着书箱远游的读书人，是温良和顾熹，两人的影都十分缥缈，宛若游魂一般，双眸泛白，中发低低呜咽之声。

有些人革裹尸，纵然是在沙场上粉碎骨，但其实要的就是人族天下的一个肯定罢了。 [page]

她的一双瞳孔飞速缩小，心即将侵蚀心志。

顾零榆泪满面，这是两位他最尊重的师叔啊！

此时的顾零榆浑满是心烈焰，与灵魂都在被炽烈燃烧，而就在他的心梦境，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景象了。

……

此时，那一缕不败心烈焰，已然在侵蚀顾零榆的心了。

然而，空中剑光暴涨，似乎是一白猿的影从天而降，剑光笼罩之下，秦岁寒、温良、顾熹等同门的影一一被剑光碾碎。

至此以后，怕是会有无数人族将士心仪那座云州城，想要去云州城的云想楼内，去看看那位令人敬佩的师姑娘。

“零榆！”

此时，不远的杦栀忽地一个趔趄跪倒在地，一双眸中透着茫然，柔声：“爹爹……娘亲，澄儿……”

顾零榆悲恸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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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先生！”

林昭心急火燎，但面对着被心笼罩的顾零榆却一办法都没有。

“先生，先生……”

杦栀的一双眸中满是茫然，一时半刻哪里能够醒来？

“零榆！”

是秦岁寒。

三军一片激昂气象。

“温良师叔……熹师叔……”

北冥海神凝重，一言不发。

被心黑藤笼罩着的顾零榆忽地一个趔趄，眉心中满是黑气，他连续后退数步，终于支撑不住双膝跪倒在了书海大阵之上，双眸内一片苍白，泪横着说：“怎会如此……怎会如此？”

他跪在慎言林中，不远的先生不但形销骨立，甚至已经骨瘦如柴，就连浑的骨骼都开始变黑了。

更远，一缥缈影缓缓降临人间，一袭灰长衫，是一位中年读书人，整个人都显得清癯儒雅，手中握着一卷简牍，立于月光下，任由如月光洒落在简牍之上，而他自己则若有所思，像是在想念某位女。

“奋勇杀敌！”

“先生！”

毕竟，这些骑卒、战卒等，素来在人族天下一向只是被认为是“走卒夫”罢了，地位卑贱得很，但如今，那闻名天下的云州第一人师寒音亲自来到玉门关，为每一位将士弹奏一曲，这自然是一肯定。

……

这一刻，三军冲杀，山上仙剑，师寒音弹奏琵琶，人族山河当如此！

顾零榆浑颤栗。

师寒音微微一笑，坐下弹奏一曲将军奏，一旁则是一位金丹扈从运转灵力，将琵琶之声传奏于天地之间，一时间，琵琶声铿锵耳，人族三军将士心中愈发笃定，心中皆谢师寒音。

“杦栀！”

“肖聪师弟，星舒师弟……”顾零榆愕然。

他看到，那白猿的腰间，系着一颗颅，颅苍老无比，正是复圣老先生。

如今，王侯将相不悯三军，但却有人垂怜，这又何尝不是一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