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真是个力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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样。

好，那就谁也别好过，我摆脱不了你，可我知怎么恶心你，怎么往你骨里刀，怎么让你心滴血。

嫌自己生活了九年的家“脏”，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，回到家第一天的季然多少都让父亲的到心凉。可仔细去看，那抿起的嘴角和扒着碗延的手指还是卖了他——小习惯真是能跟人一辈，六年前的小季然张的时候就会这样，六年后还是这样，总有些东西刻在骨髓里，永远也没法改变。

越是明白这一越让他生气，男孩尚在发育的自尊心过分尖锐，生活轨迹又生生地被扭曲成三截，与姥姥共同生活的六年是他人格形成最基础的六年，他知姥姥对他的，所以恶心季成川是真的，反自己的没息也是真的。季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长大，最好下一秒他就十八岁了，有着比季成川还要大的材，藐视着他，从这间房里大步走去，也不回，让季成川再也没资格用“监护人”的份挟制他。

了不得，丈母娘到底是怎么把他糯糯的小儿给变成这副模样的？

可事实是，现在的季成川用一只手就能把他锁在原地，并且至少还要再锁他三年。

阿姨看看犊一样的季然，又看看埋吃饭的季成川，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拦，无措：“季先生……”

阅读失控

季成川看着他的儿，男孩仰着纤细的颈项，执拗且凶狠地跟自己对视，牙尖嘴利，就像条短尾短的炸狗。

季成川把筷放下，冲阿姨笑着摇摇，又无奈又溺的样，安抚说：“别他，年纪不大脾气不小，晚上饿了自己知下来找东西吃。”

而且不带到家里是什么意思？吃屎的病是戒不掉么？！

季然本以为自己的挑衅是一挑战，是他为可怜的姥姥与早逝的妈妈，与季成川行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挑战，结果别说挑起战火，季成川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上一秒还不太愉悦的目光，一下又柔和了下来，主动了让步，还给自己夹了一只虾？

住校的话题协商到这一步，季然明白已经没有继续争论的空间，他憋着一莫名其妙的气，季成川说完就不看他了，自顾自吃饭，季然对着那只虾瞪着，脾气没地方发，哽得不行，“不吃了！”他气哼哼地把碟往前一推，汤碗菜碟撞在一起，丁零当啷一通响，汤洒来，他看都不看，甩手上楼了。

十五岁的季然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，他面对倒在地板上的至亲只会害怕到过去，像个废一样给多年不联系的男人打电话，他龇牙咧嘴地要求季成川放他走，可如果真的脱离男人独自生活，他连明天的早饭钱都不知该从哪里找。

又来了！这“父亲”的姿态，这虚假的包容与在上的不屑，季成川每次都这样，跟逗他开心一样！

二楼传来愤怒的

季成川的心窝被戳了一下，小时候的季然是他宝贵的记忆，是他全的温柔和心。他默默叹气，想，能怎么办，自己生的儿，多大的脾气都得惯着。更何况，就算可着惯他，给他惯到天上去，又能惯几年呢？

“以后不会再带人到家里来。”季成川收回目光，夹了一只虾放到他的碟边，平和：“住校可以，但你还是太小了，至少要等十六岁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