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陈太爷摆的这一式，正是十路谭中第一路‘顺步单鞭势’。

“弹四只手，人怕鬼见愁。”

“你我试试，看是谭厉害，还是我陈门‘追风掌功’厉害。”

陈季川大笑一声，抬脚虚踢，抢先动手。

“来得好！”

鲁长寿也是大笑，拖挪步，双掌一翻，就向陈季川迎了上来。

陈季川施展谭。

动作悍，攻防迅疾，爆发力。

十路谭一一施展。

招数多变。

但鲁长寿也不差，追风掌功刚柔并济，中者非伤及死。

又练得‘卧虎功’，下盘极稳。

拳脚相。

一时间难分胜负。

陈季川有所克制，自始至终，只施展谭功夫。

一路顺步单鞭势，二路十字起蹦弹，三路盖三捶式，四路斜踢撑抹拦，五路栽捶分架打，六路勾劈各单展，七路掖掌势双看，八路转环剁脚，九路捧锁掌，十路飞箭步弹。

翻来覆去。

打的缭。

鲁长寿手段齐，或是追风掌，或是猛虎踹，人如猛虎，下山吃人，‘南拳’之名绝不作假。

一时酣畅淋漓。

可惜。

鲁长寿终究老迈，这些年有陈季川为他看护、调理昔日练功暗伤。但时至今日，也再难回天。力不济，一趟拳打下来，不多时就气吁吁，脸上泛起红，豆大的汗珠落下来。

没了气力。

“呼！”

“呼！”

双手勉招架最后一脚，鲁长寿再撑不住，蹬蹬蹬退后几步，以手杵膝大息。

终是英雄迟暮。

“老了。”

“老了。”

鲁长寿苦笑一声，一向不服老的他，此刻脸上满是落寞。

陈季川看着，问：“要不要让人将鲁思文唤来？”

鲁长寿一生未曾娶妻。

在世亲人，除了侄辈的之外，最亲近的就是一母同胞的弟弟鲁思文，其他弟兄都在他之前老去。

只不过鲁长寿跟这些弟兄不算熟悉。

他痴迷练武。

一辈都奉献给陈门，与鲁家的情反而不。在父亲鲁玉死后，更少了许多往来。

“老四？”

“算了吧。”

鲁长寿艰难站起，走到一旁坐下，笑：“鲁家人丁兴旺，不差我一人。我死后，想葬在泰青山，永生永世不离陈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