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靖瞭望片刻，便转走积雪没胫的树林。

郭大靖微微一笑，跟随其后。本来还有些模糊犹豫的想法，经此一事，反倒定下来。

其实，所有想好好活下去的辽民，都是在乎的。只不过——

“能！”郭大靖回答之后，上前走了两步，给赵青山指了下方向，“庄——园！有——粮！”

一声，说：“都走？哪来那么多吃的？你一个人逃，也是九死一生。再带上几个累赘，是铁定活不了。”

不是担心分猎，郭大靖虽然不是圣母，可也没那么自私。

“有粮也有女真人。”赵青山突然象发火似的提了声音，狠狠地盯着郭大靖，“有杆破枪，你能打几个？一刀砍下你的笨脑袋，就跟杀似的。”

郭大靖笑着，伸手示意，请赵青山先走。

被役，被待，甚至是死亡相伴、朝不保夕，对于后世的灵魂是不可接受的。华莱士所呼喊的“自由”，就是郭大靖最本能最朴素的心声。

不用去特意清库房，郭大靖就有记录详细的库记录。而且，有什么东西，数量多少，心中也大概有数。

但这一条在乎，那一条在乎，所有被他放回海里的小鱼都在乎……

即便是知历史走势，但郭大靖的份和地位，决定了不可能有很大的作为。至少在短期内，人微言轻，没人听，也没人信。

郭大靖这次来，主要是来拿一件大杀。既然已经证明空间是存取双向，他就没有什么顾忌了。

在树林，郭大靖确认四下无人后，微微闭上了睛，集中神，到了空间。

在郭大靖中，小妮在乎，李秀在乎，赵青山——也是在乎的。

今天，他是一个人来的，有意地避开了陈家兄弟。

“你——”赵青山抬起手，指了指郭大靖，但在郭大靖定的目光下，又无力地放了下去。

可郭大靖知，他有救人的能力，不是全，但至少会是小妮、李秀、李秀成和赵青山。

还有陈三祥，陈四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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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青山余怒未息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默不作声地走回屋内。

郭大靖再次立于山，在寒风中瞭望女真人的庄园，眯起了睛。

能力有限，救不了所有人，但谁也不是救世主，也没人这么要求郭大靖。就象赵青山，他希望郭大靖能逃一条生路，可却是让他自己顾自己。

破门一响，小妮探，叫：“赵叔，靖哥，屋吃饭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

郭大靖与赵青山冒火的睛对视，一也不退缩。半晌，他突然咧嘴一笑，说：“全——杀——光！”

逃走是肯定的，这是郭大靖醒来后便有的念，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。

只不过，郭大靖相信他不是无缘无故穿越的。上天给他一个空间，又给他一个苦难的经历，难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？

就象那个在退的沙难上，把一条条搁浅的小鱼放回大海的男孩。成百上千的小鱼，他捡不过来。而且，在别人中，谁又会在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