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

钱大勇等人暂时还没现类似症状，但多少都有慌。

夜。

周衍又熬过一天，他心俱疲，躺在茅草屋中的床板上，听着屋外的风声，听着不远二哥的呼声，周衍心想着：“好赖今天不会死，就算明天不幸，这一世也活了十六年，不算亏。”

只是他对二哥，对大哥三哥却很愧疚。

他扭冲向同样没睡的二哥，叹息：“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濠州，大哥、三哥现在也许已经从武学学成来，了官场，或者了军伍。二哥你脑活泛，哪怕瘸了没法习武，但是去从商，也一定有不小成就。”

“还有娘跟老五。”

“老五当年才两岁——”

外面月光如。

周衍听着二哥的呼声，他想着八岁前，又想着八岁后。在南景的这些年，他不少时候也在想，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。

如果当初不走。

如果再忍几月。

如果……

可惜没有如果。

“没人怪你。”

周显挪到周衍旁，抓着这个弟弟的手。

他就着月看到发稀疏、面无血的四弟，心中悲凉，但却笑着安：“你当时说得很对，那个家再待下去，娘可能就要被陈山河活活打死。还有我，陈老五把我从房上推下去，当时我才十岁，摔断了，没了前程，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年，陈山河问都没问两句。那个家我是待不下去的。”

周显提到陈山河，提到陈老五，语气有些愤恨有些不甘。

陈山河当初在参加起义军、娶他们母亲之前，就有过一任发妻。这第一任同样给他生了五个儿，取名‘仁义礼智信’。

周衍现在的大哥、二哥，如果放到原先的陈家，只是老六、老七。

周显中的‘陈老五’，就是周衍、周显他们同父异母的五哥陈明信。

这个老五心歹毒。

当时周显年纪小，喜跟着几个哥哥后面玩，在一次跟着陈老五上房的时候，被他一把推下来，险些丧了命。虽然最后命是保下了，但却留下了疾，前途尽毁。

若说谁个最不想在那个家待，第一是周衍，第二就是周显。

周显叹气：“可惜没机会再回去。”

他们兄弟当初离开濠州的时候，一个个都有雄心壮志，都期待着有一日能显赫发迹，杀回濠州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。

但如今只能是午夜梦回的幻想，徒留遗憾。

命途多舛。

生死无常。

周显这些天也饱受煎熬，今日难得慨两句。

夜已。

两兄弟靠在一起，叙说着一些话。周衍跟二哥商量着，准备这几日再跟两个事聊聊，拿造纸术作诱饵，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给自己引荐一下这里真正能事的，看看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。

前世的科技很多，但是他记下的没几个，更别说时隔多年。

活字印刷术。

造纸术。

这两个是周衍前世车祸前的旅游途中参观过的几古工坊中看过的，这一世穿越过来被他打小就刻意记下。

除了这两个，其他值得称的发明就只有一个‘黑火药’，不知不用。

但不论如何总要试一试。

这些技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——

也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