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一个人，我也是一个人，两床铺盖卷儿放一堆，就成了……”刘九娃很认真地说。

接不多，刘九娃也不是这样的人啊。

回应她的，只是刘九娃响起的鼾声……

她还真没听过这些事儿。

“我不想你恨他，跟他捣。”刘九娃看着孙小玉。

本来就瞪大了睛还没回过神来的周蓉，更是张大了嘴。

脑里居然还有这些封建残余思想。

这么直接？

“你晓得个球。要是没这些规矩，这么多年，吃不饱，能不？来的爹，我福旺叔，带着咱们石上造田，悬崖边开荒，吃了几年饱饭……分田到，人多，地少，吃不饱。要是没有规矩，他们就会去抢……在八祖祖参加保路运动前，我们那山的磨盘寨，是周围方圆百里最大的土匪寨，官府永远无法剿灭，就因为周围的人，都是土匪！吃不饱，看不到希望，就要去抢，拿命换……”

“扛旗的，算得上袍哥的舵把，他手中的旗往哪里指，刘家的人就往哪里去，是刀山，得闯，是火海，得……”刘九娃见刘来平息了些，才上了一支烟，开说。

虽然当过知青，可她所在的知青也没有这样的事情，即使同姓的人，也没这么团结。

孙小玉不满地从他手里抢过烟，上了，才开，“这都新中国几十年了，那是封建的规矩！”

“啥叫你刘家的旗手？”孙小玉知旗手是什么，一个家族，有族长啥的，就没听过有旗手的。

平时老实的。

她很想说，为什么这些人就认定了刘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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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小玉听得，心情不由有些沉重。

周蓉在一边，也听得呆了。

“你个老东西，给我说这些啥？”

“可刘来……”孙小玉不知说什么。

断！他是我刘家的旗手。”

孙小玉有些明白了。

“这老狗曰的，喝醉了……”孙小玉一脸愤怒。

孙小玉突然觉得，刘九娃这人，man还是man的，就是太迂腐了。

刘九娃这思维模式也有些奇葩。

“有关系。我想跟你过日。”刘九娃的话，让孙小玉愣了。

“八祖祖今年93了，他说自己活不到几年了，福旺叔折腾了几十年，已经让所有人失去了信心……恰好，来当四队队长，当着所有人赌咒发誓，刘家坡还有一个光，他当最后一个光……我们不是为刘来拼命，而是为自己，来，只是带领我们！”

“要不，咱们把这钱拿走，一人分一半？”周蓉的话，顿时自己也被吓了一条。

刘九娃一脸沉重地说。

“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？他这么可恶，赚了这么多钱，直接就把我们制衣厂踢开，不该恨吗？”孙小玉更是无语。

“这么说来，刘来就是你们所有人希望所在？”周蓉瞪大了睛。

这么男人？

“九哥，即使孙有这想法，你不该找个媒人说说媚？”周蓉觉得，这事情太诡异了。

孙小玉直愣愣地看着刘九娃，好一阵，才红着脸，“你这老东西，太不要脸了。”

新中国成立都三十多年了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