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我们不来，你准备怎么办？还是自杀？”

“他们早就考虑好了，到时候苏醒不过是伪苏醒，人的意识没清醒，只是生理功能恢复正常而已，检测几天没有问题，再回冬眠柜里去，”李时尽闷声说，“就像古代人整理库存，把仓库的旧拿来晒晒太，再回去。”

“可你还是这么了，为什么？”李时尽追问，“难他也救过你的命？”

“冬眠去吧，”可乐说，“既然在现实中你找不到依托，也许在未来可以，既然活着，就得向前看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李时尽忽然间没有了动作，他转过来看着伍哲，突然问：“伍哲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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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怕不会。”ai也是会遗忘的，如果没有类似遗忘的功能，整个程序的数据量会不受控制的疯涨——那就和病毒差不多了。

“可不冬眠，我又能什么呢？”李时尽反问。

“收留模拟程序是违法的，你知不知？”

伍哲。

“没事……”李时尽一把握住伍哲的手，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，“你来找我什么？”

“可我记得，照冬眠法，最多30年时间，就要让病人苏醒一次，确认生理状况……”

“让我和他说。”可乐这时候说。

“我在等你……不，我在等一个人，不他是谁，来跟我说一声再见。”

伍哲摇：“没有为什么，就当是……帮个忙。”

“你知kl3300吗？”伍哲说话的时候脱下镜，递给李经理，“他让我来看你的。”

“向前看……你知有多前么？我看过他们的规定了，最少一千年，一千年！！！我以前以为我自己是个疯，到这里才知，这个世界上比我疯的人要多的多！”李时尽几乎是惨笑了，“如果你能活一千年，那个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？”

伍哲不太明白他的意思：“什么……什么关系？”

“谈不上利用，他只是在帮助我。”

李时尽又问可乐：“那就是你在利用他？”

“那你是不打算冬眠？”

“没人记得你，别梦了，”可乐说，“你想想你之前的生活，你又记住过几个呢？”

“我很看重自己的命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可乐说，“倒是你，我还以为你已经冬眠了，都来这个冬眠区了，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
“一样的……一样的……”李时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，喃喃自语的说，然后他对着伍哲，很严肃的说，“伍哲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
李时尽颓然坐了下来，就在门的台阶上，两只手用力住自己的，好像害怕它随时会裂开。

”

“3300？”李经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咒语，让他的灰暗的睛里现了一丝神采，他上镜，轻声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
“我不知……”李时尽神虚焦在半空，一脸的茫然和彷徨，“但应该不至于，我只是想多等一段时间，我想，总会有人还记得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