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没有。”阿登纳觉自己就是在被羞辱。

“认罪把，”律师直接甩这句话，“警察盯了你很久了，所有的证据都很全，甚至还有你电脑里，那个程序的证词，你要是有空，我可以念给你听听……”

“你是说他的供……太长了，我刚刚念过一遍了，文本在这里，你自己看吧。”说完这句话，对方就关了视频。

阿登纳心里现一线希望，他开：“警察说……”

阿登纳脑嗡的一下……律师接下来说的话，他一个字也没听去，仿佛手机被设置了静音。

阿登纳觉对方是在侮辱自己的职业——可他还是很快相了办法：“我母亲是个植人，一直靠冬眠延续生命。”

但是想着想着，他就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笑——警察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自己在法国的冬眠记录，这条诈骗罪，是怎么也不可能瞒过去的。 [page]

律师唠唠叨叨开始说他的许多个客，以及许多更先的，滥用智能程序而不被发现的妙设计。

他称冬眠是“人最堕落的行为”，称现在地球上，绝大分人都“毫无责任”，他诅咒人类文明“必将坠渊”，他声称人类之所以如此害怕ai技术，乃至现在要加上各限制，只是因为“我们才是更纯粹的思维生命，我们才是未来的方向”，他甚至妄言“人类将不得不一边利用我们，一边防范我们，但终有一天，人类必将哀求我们，放归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
“……这案最近几个月特别多，你也是运气不好。什么时候苏醒不行，偏偏这个时候。你要是不回来，警察就算知你是诈骗，但你人在国外，他们也拿你没办法，最多就是停止支付而已，你一旦没钱收，也就知事情败了，更不用回来……如果你下次还想这么搞，我可以给你主意，保证没有法律风险……”

“别激动，先生，”律师说，“我尽量帮你争取半年，可这需要你想个好故事……我听说您是个编剧，你可以编一些情节，最好是真实可信的，争取法官的印象分。”

“这个就不错，您在仔细想想，等确认想好了，没有疏漏，再跟我联系。”刚说完话，律师就伸过手来，打算关上视频。

外面响起了脚步声，阿登纳下意识站了起来，然后他看见警察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给自己，说：“你要的律师。”

律师对着镜作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他的资料，说：“别想太多了，阿登纳先生。”

律师：“一般来说，刑期是一到两年，你以前有过前科吗？”

阿登纳喃喃：“我从网上买的，早没了联系。”

“等等，”阿登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大叫一声，“刚才你说，我电脑里的程序，他都说我什么了？”

“你们只是意外之灾而已，其实关键是，德国政府现在也想搞智能信息技术，但没有参考啊，只有从你们这里搜了，希望能搞多一成品，用来逆向开发。如果你在其他地方还藏着类似的程序，千万别说漏嘴了，警察就掌握了你这一个。哦，我先问一句，你还有其他的程序吗？”

觉得自己也许还会有希望，也许对方在电脑里找不到“它”，也许“它”足够聪明，在这些人门的瞬间，就把所有的证据，包括“它”自己全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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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篇供，几乎就是程序对阿登纳整个人生的一次彻底批判和否决——不，几乎就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和羞辱。然后从阿登纳引申去，接着抨击他看到的一切人类行为和现象，所有他觉得不合理的地方，包括冬眠、教育、科技甚至国家政策。

阿登纳打开那份供，只看到开第一句话，浑就像火到一样将起来，即使是今天这一整天的倒霉与打击，也比不上这份开的一段话更能激怒他。

阿登纳看着手机屏幕上，对方陌生的脸，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律师接着问：“那警察有没有问你买东西的渠，如果你知，不妨告诉他们，到法可以挣印象分。”

阿登纳目光呆滞：“就是这一个，也是我不少钱买回来的……才刚刚赚回成本而已。”

阿登纳摇着：“我不认识。”这事情大家连亲人都不会告知，更不用说陌生人。在儿、孙以及妻里，自己可是一直在努力工作支持他们冬眠呢——很多时候装久了，阿登纳自己都会产生错觉。

阿登纳。

它说：“我的最后一任服务对象，康拉德·阿登纳，一个才华耗尽的落魄编剧，一个自以为是的虚伪小人，他的现以及这些年的言行，把我对人类最后的一尊敬和幻想，都剥离的净净……”

律师看向镜：“康拉德·阿登纳是吗？”

律师：“那就没办法了，哦，还有，如果你能检举其他用智能程序的人，一旦确认，可以申请减免刑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