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在第二天醒来，看着边其实已经名存实亡，却还是对我无微不至地送上关怀的家人们时，我便下定了决心要搬来住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，我便有了和如今一样的想法。不在别人里我有多聪明，多了不起，那都是别人说来的，虚名而，不足挂齿。可若是…若是我凭自己的力量真的成一件事情的时候呢？是不是到了那个时候，我才能真正得到所有人的认可，我的内心也再也不会到孤独了呢？”

得了我的话，两个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跑去了。都不是动脑的人，这场合对他们来说也确实够煎熬的了。

就连我自己都不知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不过有一我能确定，就是至少现在，我心中的想法还和最开始的一样。我也不渴求后世为我著书立传，歌功颂德，就是单纯地觉得那样的世界很好。我也知，三位一定会觉得我这个所谓的梦想有些扯淡，有些飘渺，可这确实就是我心中的最真实的想法。在有生之年看到江南百姓获得真正的自由，那赵某此生便再无遗憾了。”

“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在想，这副脑若不是生在我上，而是在一个真正有理想，有抱负且有能力的人上，那名垂青史、芳百世应该不成问题、可老天爷偏偏就是这么开玩笑，非要把这些并不适合我的东西加在我上。细想来，如果我没有这么聪明的脑，那就不会打小类萃，引得周围人嫉妒孤立；如果不是我光独到，那就不会力主推举赵祖芳为袭爵之人，自然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所有事情了。”

我摇摇：“本来我也觉得自然不是，可从如今我看到的事实来看，我似乎想错了。赵公满腹经纶，运筹帷幄，堪称天才，却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执念把自己到这个份儿上，赵公，您自己觉得这样，真的值吗？”

大厅陷了沉默，我和赵博渊都低着若有所思，两小只则是懒得动脑，一个珠滴溜溜转，不知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事情；一个则十分脆地闭目养神，对此刻发生在边的一切都毫无兴趣，悠闲得不得了。

说到这里，赵博渊的脸上满是向往。

沉思片刻，我抬说：“胖，凌凤，你们先去吧，我想和赵公单独聊聊。”

“其实有时候吧，我的内心也会觉得很孤独，很无助。或许在别人看来我是天之骄，有经天纬地之才。可只有我自己知，当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逐渐离我远去，还带着的恨意时我的内心有多煎熬，多痛苦。老话不是说嘛，自古无情帝王家，要想爬得越，有时候就要舍弃得越多。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的人，可我的和内心告诉我，我这个人讨厌分离，讨厌被孤立，直到那一天，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，自己居然会如此无力，如此可怜，可怜到连自己的小家都守护不了。”

“陆公这是…”赵博渊正愈发问，被我抬手打断了：“赵公，您可知您的想法有多荒诞，多不切实际么？”

赵博渊还是摇：“当然不值了，说句不客气的话，只要给我足够的兵员和粮草，我自信有能力推翻整个大明朝。其实不光是陆公你，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想，若有朝一日我的梦想真的实现了，那我到底要不要自立为王，继续扩张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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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，赵博渊明显的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怎么，在陆公看来，赵某的智商就这么堪忧么？”

“可每每这么想的时候，我都会不自觉地否定自己的想法。直到现在我才有些想明白了，因为我赵博渊，从来就不是个怀大志的人。”

假大空，绝对的假大空！说真的，我相信这些确实都是赵博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，可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我才会觉得他说的话和他的那些梦想都是假大空、若他真的一心想着自立为王，雄踞一方，我反倒觉得他的想法还正常的。可现如今看来，这小的思维方式真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，明明有着人人羡慕的聪明脑，却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执念把自己都快疯了，仅仅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世就变得如此偏执，这事儿要说去未免也太荒诞了些吧？

当然，若真让他达到了目的，江南百姓或许也真能过上真正平等、自由的好生活，倒未尝不是件好事。可就连他自己方才都说了，一个人的思想有时候其实也并不完全受自己的掌控，面对这样的赵博渊，我是在找不到支持他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