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不知自己炼丹房里的蹊跷吧？

善提禅师作为正盟主，平日是很忙的，现在突然找了他来，想必是对他有所期待，既然如此，他就可以利用这一来占据主动。

“消息确实。”善提禅师轻叹一声。“如今援军未到，真武观的联军就遭遇惨败，手多有折损，只怕真武观这块地方，联军是守不下去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吴能吃过了还算丰盛的早饭，就赶到了善提所在的院中。

“盟主似乎早有预料？”他尝试着问。“您看起来并不怎么惊讶。”

“不瞒吴掌门，我昨日收到消息，我正联军在真武观遭遇大败。”

“哦，吴掌门来了。”善提看到吴能到来，中笑，看起来很是欣。“老僧已经在屋中备下了茶，还请吴掌门屋来，我们慢慢聊。”

“就我一个人么？”吴能忽然问。“不叫上纯仁一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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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请回禀盟主，我明天早上一定准时到。”

“吴掌门快人快语，大有侠客风范。”善提赞许。“既然如此，老僧也就不瞒着吴掌门了。老僧想和吴掌门合作，一同为正些事情，不知吴掌门可否愿意？”

善提禅师站起，从旁边拿了一卷地图下来，铺在了桌上。

这要是真的的话，那这个老和尚的心思，就有趣得很了。

能当成这个江湖正的盟主，善提肯定不是个心思浅显之人。但他终归是个和尚，而和尚在吴能的印象里，大都是“法海”之类的心态守旧的反面人，很难想象一个和尚，嘴里是阿弥陀佛，心里是谋算计。

“江湖中人，谁不知真武观的情势呢。”善提苦笑一声了。“老僧既然了这个盟主，对于正邪之战的大势自然有所了解。我正固守己见，总以为邪中人长于武功而短于谋略，未开战就已经轻敌，如今遭遇这样的局面，也不算是奇怪。”

吴能用手指挲着茶杯，细细品味着善提禅师言语中的情绪。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善提禅师仿佛并不怎么惊讶或者愤怒，反而显得有几分解脱之意。

“盟主只说了请吴师兄一人。”慧定笑着答。

他刚走院，正看到善提在院里的一棵大树下静静站立，手里数着念珠，看起来一副僧大德的样。

两人走到屋中，围着桌坐了下来。善提是前辈，自然坐在上首，吴能则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。桌上摆放着一壶清茶，旁边是两盘心，都是吴能喜的味——这让吴能不由得又升起几分警惕，这老和尚看起来对吴能这几日来的行动颇为熟悉，连他买了什么样的心都知。

“这么快？”吴能脱而。“消息确实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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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盟主想让在下什么事？”吴能反问。“还请盟主直言。”

听他这么品评正中人，吴能颇诧异——不是说他说得不对，而是未免太正确无误了，甚至显得有些冷血无情。

记得他当时说的是，觉得吴能“年少有为”，所以“心生赞许”？

“在下年纪尚小，对正邪之战所知有限。不过既然盟主这么说，想必正之中是有些问题。”吴能没有急着附和善提禅师的话，只是略表赞同。“只是，情势已经如此，在下又能帮上什么忙呢？”

和这人打，吴能也有一些心得。在这类人面前，最好不要耍太多言语上的诡计，这样容易把自己绕去。如果可以的话，双方直来直去，直接说各自的立场和需求，这样是最为可靠的。

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牌。

“吴掌门不必如此惊讶，老僧也是江湖中人，不习惯藏着掖着。我正中人长久以来，面对邪时总带着一自傲，觉得邪被我正得退守边疆，几次大战都不能得胜，多是有名无实之辈，不足为惧——岂知这样的想法，本就落了下乘，若非近日遭遇惨败，只怕更多的人还要继续这般傲慢自满下去。”

“盟主叫我来这里，不知是为何什么事？”他省却了诸多客直接问到。

吴能了，这老和尚实在是个人，能从自己的细微表情上看自己心里的担忧也不奇怪。他虽然是个玩家，但毕竟只是个年轻人，想在这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实在太不现实。

“吴掌门不必担心，老僧只是在自己能了解的范围之内，查了查你的行动。忝为江湖盟主，老僧想要获得这些信息并不困难。至于你的炼丹秘术，老僧是全然不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