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，抿一个微小的笑容：“女神，我终于能……迎接您回去了。”

……

后来的日里，芙诺雅一直在浪。

乌诺斯大陆足够广阔，或许她一辈都无法踏足所有地方，但也正是这样，她每天都能看到新的风景，虽然有时候过得不是太好，但比起之前被父亲囚禁在皇城中的日却是自由多了。

在漫长的岁月里，她甚至还见过一次艾。

不过那时候她几乎都快认不那个人了——曾经蔚蓝如大海的邃双眸完全被猩红的血所覆盖，曾经耀如光的金发亦被染成了墨黑，曾经开朗活力的面庞被冷与戾气所取代，如果不是那张脸俊依旧，芙诺雅还以为换了个人。

那时候神殿早已成为了过去的历史，乌诺斯帝国在路加的治理下焕然一新，人们虽然还残留着信仰光明女神的习惯，但这信仰早已无法成为纵人心的工了。

被女神抛弃的人们，懊悔过、哭泣过、怨愤过，最终都只能就班地生活下去——向着女神所期望的未来继续走下去。

黑暗与光明也不再是绝对的对立，但芙诺雅看见艾的时候，还是被他上烈到快要实质化的黑暗气息给震慑到了。

“你怎么将自己成这副样！”芙诺雅忍住了而逃的念，忍着满不适，试探地劝说，“看到你这样，安苏娜她一定很难过的……”

艾面无表情，芙诺雅甚至没法从他上受到一丝鲜活的气息——他虽然站在那里，还活得好好的，但给人的觉却像是死了一般。

不知怎么的，芙诺雅心中浮起淡淡的悲哀，她了气，尝试着继续劝他：“你是安苏娜的守护骑士，你这样放任自己堕落，这不是对她的背叛么？”

乎意料地，艾回应了她：“那又如何？我变成了这样，她不也还是没有回来？”

芙诺雅一怔。

听艾话里的意思……好像他是故意将自己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，只为了让安苏娜看不过去，从而回来教训他？

芙诺雅震惊于他这想法。

艾中红光浮动，远远望去像盛了一池鲜血，黑发在风中飘扬：“女神抛弃了我，便证明我有罪。既然她不肯原谅，不肯再看我一，我又何须洗清罪责？”

他满戾气，但表情却是很平静的：“堕地狱，是我罪有应得。”

芙诺雅睛酸涩：“你不要这样，我知安苏娜的，她绝对不会想看到你惩罚自己……”

然而，她只得到一个字：“。”

自那次之后，芙诺雅再也没有看见过他。

曾经的圣骑士、神殿的光辉典范、光明女神最忠诚的仆从，就与他的女神一起消失在世间，再无踪影。

而芙诺雅接着又走过了许许多多的地方，后来甚至有一些游诗人将她的游历编成了诗歌传唱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