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得大自在，得大解脱吗？

也不是没有人。现在废墟中就五六人躺在血泊中，多数是仙廷修士。

若是陈继真和黄景元看到她此时的法，一定会分外诧异。

虽然无趣，她还是向山脚废墟翔而下，如燕雀般在树梢间飞跃。

所谓自在解脱，所谓智慧世，便是看破恨情，而后跟草木一样无牵无挂，跟云微风一样平静吗？

飞鸿大士回看了布袋罗汉一，对方躬而立态度恭敬，从到脚每一发，无不守着佛域森严的规矩。

她觉得她还没看清这个世界，还没有得到真正的所谓的，大智慧。

她白皙的手腕上用红绳拴着羊脂玉净瓶。现在瓶中装满烈酒。烈酒被倒她的红间。

飞鸿大士收起被当作酒壶的羊脂玉净瓶，从山崖上站起，意兴阑珊：“无趣。”

法灵动犹如轻风。

飞鸿大士收回视线，又望向远方。彼是荒野，有星罗棋布的废墟，远方则是不断缩小的紫蓝电网。她忽然问：“可有李晔的消息？”

挨了呵斥左车儿也不恼，饶嘿嘿笑了两声，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确急了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只是这个夕映照下奂的笑容，没人能够有幸欣赏得到。

夕西下，山峰绝之，有人长发白裙，迎风而立。

她又仰脖了一大酒。这回，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些。

人活千年，还剩什么？

其实她只是一个修士而已。

不会变，就不会有伤。

世人以为她无所不能。

布袋罗汉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
岁月逝有千年之久，夕却从来未曾改变。她喜看夕。还未成就菩萨之前，她走过很多地方，见过很多人很多事，悲离合积攒得多了，便只喜不会改变的事。 [page]

佛域的规矩太严，一言一行都需得小心翼翼，洒脱不羁的是门不是释门；佛域的空气太闷，让人不能开怀大笑，不能沉浸悲伤。吃斋、念佛、看山、发呆，不能有情绪，不能有恨，一千年，一万年，会如何？

“大士，废墟中的仙廷修士，已经被我们尽数清理了，铜块上就会现。”不时，一名罗汉从山下的废墟中飞奔上来，隔着七步距离向飞鸿大士禀报。

李晔稍作沉：“这座城池不仅大，而且多宅大院，很适合设伏。这片地区位在中枢，周围十几个废墟的人，都有可能汇聚过来，所以我们要当心。”

陈继真也被黄景元调动起情绪，咬牙：“先杀了李晔这厮！要不是他设伏谋害你我，我们早把那些妖族猪狗废了，现在哪里还会被他们伤到人？”

......

飞鸿大士的视线移向山脚下的废墟。那是一座州城规模的城池，城中草木并不如何旺盛，鳞次栉比的房屋，和纵横如阡陌的街都很清晰。只可惜没有人。

“安王，这么大一座城池，肯定可以得到大块的战斧件，我们还等什么，冲去吧？”左车儿蹲在李晔侧后拳掌，一脸急不可耐。

弩，一件也不能落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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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下界行走，想了千年。她想知生命本的意义，而不是她作为飞鸿大士的职责。

所以这回她来了。

杨亭阁老成持重，呵斥：“就知冲，躁躁的像什么样！这么大一座废墟，里面人肯定多，安王自有判断，哪里容得下你多嘴！”

在李晔后，除了杨亭阁和左车儿，还跟着五名妖族修士。其中两名地仙境，三名真人境。这都是他一路收拢的。相对应的，他兜里的战斧件，也达到了十三块之多。

她当然没有。如果有，她就不是大罗金仙，而是圣人了。

没有人，就没有生气。

被人礼拜、观瞻展览数千年，会有什么？

说到这，李晔回下达命令：“老规矩，相互掩护废墟，伏远弩找到视野开阔的，准备照顾四方，其他人等迅速搜集弓弩箭矢......”

说到这，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有些寒：“沙场之争，无所不用其极。既然要分胜负生死，这回就不用顾忌份了！”

她想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人和事。或许不必多么不一样，只要能给她动。如果没有那样的人和事，那么无论得不得的到天机，这一趟行走对她而言都是了无生趣的，让人失望的。

她随意摸了一把嘴，殷红的角忽然弯了弯，勾勒一抹意味难言的笑意。像是愉快，又像是自嘲，还像是孤独。

......

李晔站在山丘上放望去，现在他视野中的，是一片辽阔的平地，方圆数十里。平地中央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废墟，大小胜过他之前碰见的任何一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