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，年轻人顿了顿。

接着他心有余悸：“我要是早去几日，果真了平卢军，那岂不是专门去送了死？唉，可惜安王了。昔日杀宦官，平黄巢，承父志，成我大唐脊梁，有匡扶社稷，拯救时艰之象。熟料河东一战，原本大好时局，竟然会斗转直下。师未捷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呐！唉，安王父，两世英雄，天地豪杰，临了还是敌不过‘天意’二字，真是可悲可叹！”

这时，中年男起走了过来，他依旧是面带微笑的和煦模样，对徐瘸：“老人家，结账。”

徐瘸却再也没有看酒碗一，又开始旱烟，“喝一碗就行了，喝多了你给钱？”

年轻人唾沫飞溅，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，情饱满，悲愤莫名。

这让年轻人中多了一些鄙夷，这不关心时局，不关心世间大事的家伙，就算读书读到气质儒雅，那也是个没用的书呆，本不会成就大事。

还有一解释，也传极广：

徐瘸在痛苦什么，年轻人并不是很理解，他也没在意，只当自己看错了，“老瘸，我带回来的这个消息，还不值一碗酒？”

年轻人再度开的时候，声音大了几分，中气也更足，昂扬言语的模样，很有俯视中年男这个“弱小”的优越。

“好！再来一碗！”年轻人回过神来，禁不住大声称赞，又给老瘸倒了一碗酒。

徐瘸看了那边的桌一，菜已经吃完了，酒不知喝了多少，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探个明白，“一贯钱。”

李岘一生南征北战，为匡扶唐室殚竭虑，杀戮不少。而唐室气运不存，天要亡之，李岘逆天而行，又造杀孽，所以天不容他。 [page]

然而让他失望的是，白烟后的徐瘸，却没什么反应。就连他的表情，也被烟雾遮掩，看不有什么异常。唯独那双眸，隐约可见沉晦涩。

年轻人还在陶醉，酒碗已经被徐瘸一把抄过去，顺手就全都倒了自己的嘴里，再重重砸下酒碗，令桌面一震。

如果年轻人没看错，那苍老涸的双里，似乎有痛苦之？

就像他谈论的，已经不是国家大事，而是自己的皇图霸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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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倒来，年轻人凑上去闻了一遍，却是一脸陶醉。

对他而言，能喝到酒就是事，没资格挑三拣四。他也不会去倒更好的酒，徐瘸卖酒为生也不容易，来蹭酒已经无赖了，若是还要喝好酒，未免太没心肝了些。

年轻人故意重重一叹：“安王不在了，平卢军再，没有统帅，军心也会涣散。如今河东军连续多日猛攻，平卢军接连败阵，死伤惨重，已经只能退守军营。我从太原城离开的时候，河东军已经在攻平卢军大营了，而且攻势凶猛。看样，平卢军支撑不了两日。在河东的地，平卢军一旦彻底溃败，那十万将士，还有几个能活下来？”

这就是他喜和徐瘸呆在一起的原因之一，虽然这老脾气古怪，吝啬好财，但偶尔不经意间展的铁血豪气，却是年轻人最神往的那气神。

徐瘸冷漠：“自己去倒。”

年轻人被呛得咳嗽两声，挥手将面前的烟雾驱散一二，又看了一旁边的中年男。

这个天，在大修士看来，那是门仙廷；在普通人看来，就是老天爷，是天上神仙。

年轻人怔然望着老瘸，好似看到了沙场之上，甲胄浴血，手提胡酋颅的猛将。

等话说完了，年轻人不禁有些小小的自得，觉得今日自己分外有才情，看来这些年的杂书没白读。

徐瘸沉默下来，一接一的烟，整个人完全淹没在白烟中，看不清神情。

对方还在饮酒，节奏如常，好似从始至终，都没注意他们在谈话“国家大事、天地秘辛”。

年轻人大喜，立即起，颠颠的跑屋。须臾，他就抱了一小坛酒来。酒是最便宜的那酒，不够烈也不够好喝，看着还有些浑浊。

年轻人讪讪。不过他并不在意，赶给自己倒了一碗，端在鼻前嗅了半响，这才仰一，尽数饮下。临了一抹嘴，分外大气：“痛快！”

他动作犀利而捷，竟有一丝行云的味，只是喝一碗酒的功夫，却生一战阵杀敌的气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