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受伤，断了脚，从边关退下来，留给残生的，除了军中发下的微不足的一银钱外，就再无其它。

音愈发低沉：“先生为何要多付这么多钱”

对他而言，这并不难看来，徐瘸上的杀伐之气到现在也没散尽。

他市侩，他狡诈，他吝啬好财，他品行不端。但他没害过人命。

他光毒辣，自是早就怀疑这，否则也不会有方才这场对话。

他继续：“老人脚不便，应该是受伤后离开了军伍。老人家昔曾为国征战，血伤残，有大功于国，本应被国家赡养，现今年老弱，却无法安享晚年，还要牢这间酒棚......没有让英雄荣耀的活着，享天之乐，受世人尊敬，是国家的罪过。”

二十多年来，从未被人如此理解的徐瘸，双目通红。

中年男向徐瘸一礼，留下一句话，就转走了。

诚如中年男所言，他曾戍守边关，血战沙场，九死一生，伤痕累累，他一生中最好的岁月，都献给了苦寒边关。

但是今天，竟然有人告诉他，他是个英雄。竟然还有人记得他是英雄！

徐瘸没说话。只顾着烟。

二十年了，他变得市侩狡诈，他开一间酒棚，却老是在想着算计酒客，多一些酒钱。为此，有时候甚至让旁的年轻人，些以势压人的举动。

徐瘸愣在那里。他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，眶也变得通红。

国家没有让他安享晚年，他必须自己为自己多存些钱。 [page]

年轻人没那么容易服气，他在桌前坐下来，翘着：“就算他看来了你曾是边军，那又能说明什么？这厮说他要去太原城，他去太原城什么，送死？他还说平卢军会赢，可平卢军上就要崩溃了，谁也救不了，难他能救？他当他是谁？安王？笑死人了！”

他略微叹息：“没有老人家血战边关，只怕大唐已是国不成国，这小小的一贯钱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年轻人也怔在那里。他也没想到，在他中不堪到极的中年男，竟然能说这样一番话来。

这世就是如此。

他不得不如此。若不如此，再过几年，等到他的老寒更加行动不便，他都无法劳作的时候，他就只能饿死。

荣耀？

中年男：“若我看得没错，老人家曾是军中老卒，上过战场，杀过不少人。而在河东，战争多在北方边关。”

年轻人当即炸：“我吃亏？这怎么可能！他一个文弱书生，连灵气波动都没有，他靠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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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人竟然还说，国家没有赡养好他们，是国家之罪。

他自己都忘了。在漏风漏雨的屋里忍受孤苦的时候，就已经忘了。

许久，烟完了，而这个时候，中年男已经走了小镇正前方。放下烟杆，徐瘸：“如果他不给多余的钱，让你跟他动手，只怕吃亏的是你。”

望着中年男的背影，在官上渐行渐远，回过神来的徐瘸，缓慢的重新坐下，他了烟，动作颤颤巍巍，半响才：“这位先生，不简单。”

没有。

拖着残，在这个他曾为之血战的国家里，他艰难求存，受尽险难，缕遭屈辱。最终，生活让他丢掉了那些，曾今看得比生命还重的荣耀。

丰衣足？更是不存在。

因为行动不便，军中给的那些银钱，起初几年就已光。之后的二十年，是饱受艰难困苦的二十年。没有人在乎他的荣耀，没有人记得他的功绩，更无人把他看成是英雄，大家的心思都在追逐自我的利益上。

这就是他徐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