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，已经不能对他有任何威胁，他也不愿靠近对方。

他冷笑：“你勾结贼首李晔，妄图谋害本王，本王倒是要问你，本王待你向来不薄，屡屡委以重任，你为何如此辜负本王？！”

说到最后，李克用已经是声俱厉。

李存孝无力的辩解：“末将忠心郡王，绝无背叛之意......”

“住！若非你背叛本王，投靠了李晔，太原之战，你又怎会消极怠战，放平卢军攻上城？若非是你背弃信义，太原城岂会被平卢军攻破？你坏了本王的大业，还有脸在此说忠义？！”李克用厉声呵斥，充满了义正言辞之意。

鲜血在脚下蓄积成潭，又迅速蔓延开来，李存孝已经站不稳，他跪倒在地，一只手勉撑着地面，仍是倔抬看向李克用：“本将从未勾结敌军......”

“你声声自称忠义，若没有勾结贼军，太原城被攻破，你怎么没有战死城？！”符存审这时候大喝声，“若不是你，我军本就不会有仪州、太原之败，河东大好局面也不会葬送，数十万将士更不会平白枉死！”

李存孝怔怔望着符存审，对方脸上的仇恨之，浑如跟他有杀父之仇。

不仅是符存审，众甲士听了这话，一个个咬牙切齿，都是恨不得啖其、寝其的模样。

李存孝如坠冰窟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李克用不仅要杀他，还要将河东之役失败的罪责，推到他的上。

他今天死在这里，不仅会丢了命，名声也会丢了。连过往无数次浴血沙场换来的功勋，都会被抹掉。

李存孝终于无言，他只是怔怔看着李克用，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：“郡王......”

仁厚的李克用，怎会如此对他？

他很想问李克用，怎忍如此对他！

但是他没有问。他看到李克用冷漠的神，就知一切已成定局，问了也是白问。

李存孝的双手，沾满了自己的鲜血。

他绝望了。

他忽然低吼一声，一把小腹的匕首！

“这叛徒要行刺郡王，快杀了他！”符存审脸一变，连忙大喊。

众将士一拥而上。

但李存孝的匕首并未刺向其他人。

而是刺向了自己的咽。

哀莫大于心死。

他双目圆睁的倒在血泊中，死不瞑目。

甲士们却没有停下来，他们一拥而上，嘶吼着长刀齐下，用仇恨的力量，将这个叛徒剁成了碎。

片刻后，甲士们陆续退后。

他们面容扭曲的望着李存孝的尸首，恨意难消，有人还向那堆血吐了唾沫。

李克用负手望着李存孝，神冷漠，他又看向众甲士，忿然：“李存孝为财帛所动，背信弃义勾结李晔，以至于让河东接连大败，枉费本王真心信任！如今李存孝已经伏诛，传本王令，夷其九族！”

“得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