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伤势复原之前的短暂僵持期内，李晔最能把握的局势。

议事散了之后，楚南怀、苏娥眉等人陆续离开大厅，正当李晔也准备门的时候，落在最后的李茂贞却拦住他，一脸不痛快加内伤的表情，“喝酒！就你跟我！”

片刻后，李晔和李茂贞就坐在府邸最大的屋宇飞檐上，旁摆了密密麻麻一大片酒坛。

此时天已日暮，银河亮起，繁星灿烂，城中的民居门窗里，透一团团昏黄的灯光，井田一样铺陈开去。

李茂贞坐着对前景致发了会儿怔，忽然从背后抄起一坛剑南烧，反手一拍，封泥就整个飞了去。将酒坛递到李晔面前，不等对方说话，她又给自己开了一坛，往前一碰，“！”

言罢，一仰脖，甘凉的酒就呈小溪状了她的。

喝酒从不落于人后的李晔，当然没有二话。

当他喝完坛中酒，刚刚把酒坛放在脚边，前就又现了一坛新开的酒。

砰，酒坛被重重撞了一下。

“！”

再看时，李茂贞又在痛饮了。

一连清空三坛，看着李茂贞用手背随意一抹嘴，伸手往背后一坛，又抄起一坛酒拍开封泥，净利落递到自己面前，她一仰脖，又霸气十足豪气云的饮，李晔这时要是还会不到李茂贞的异样心情，两辈就算是白混了。

自打这回到岷州，李晔就有觉，前的李茂贞跟之前有些不同。情绪激烈，举止随，咄咄人的锋锐气少了，不羁豪放的霸气多了。

这是放下肩重担、褪去庄严面才会有的表现。

连续清空七坛酒的时候，哪怕是真人境质，李茂贞也开始面红耳赤。抱着空空的酒坛，她仰对着夜空吐一长长的酒气。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，如果她面前有火把，说不定能够一条大大的火龙。

李晔看到的，是她白皙修长如同天鹅的脖颈，光细腻更胜极品绸缎。

正当李晔陷于景有些失神的时候，陡然一歪，就看到李茂贞那张嫣红清艳的脸近在咫尺。

李茂贞蛮横攀过李晔的肩膀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，打了个酒嗝，把脸凑到李晔前，神秘兮兮：“你知不知，我这辈喝过最好的酒，是哪里的酒？”

李茂贞的醉态让李晔哭笑不得。此时面前哪还有什么英姿飒的岐王，只有一个喝多了的女汉。他的第一反应，是挥手在周布下一层隔绝视听的结界，这才顺着问：“哪里？”

“你猜！”李茂贞眨着一双秋般的闪亮大睛，盯着李晔一动不动。

不等李晔说话，她就嘿嘿笑了起来，很得意的模样。也不知在得意什么。

李晔竟然被李茂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只能摇：“不知。”

“哈哈！”李茂贞顿时大笑。

光笑她还觉得不满意，一只手使劲儿拍李晔的肩膀，差些给李晔把刚喝下去的酒拍来，“你真是太笨了！亏你还是安王，谁说你算无遗策，步步料敌于先的？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猜不来！我都知的问题，你竟然不知！”

李晔：“......”

李茂贞的笑声突兀止住，就想发生的那样反常。整个人忽然顿在那里，直愣愣的像是被人了。

李晔正要查看她怎么了，前就又又现了一个酒坛。

这当然是李茂贞递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