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李晔放，算是结下一份善缘。

所以李晔到了河西，飞鸿大士让无空来主动拜见、归附，这是结下第二份善缘。

为的，是让日后，李晔能够在大唐，给释门一份生存的土壤。

如果，李晔知飞鸿大士跟文殊说的话，他就会明白，飞鸿大士嘴中的“大势”，其实，指代的就是他！

他，就是这天下的大势。

顺之者，才有得生存的机会。

转念间想到这些，李晔都不知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表情，只能一抹无奈的笑容，自言自语：“大士如此信任在下，倒是让在下......很不好意思。”

不知不觉，就有骄傲的小情绪呢，呵呵。

远望凉州，李晔渐渐恢复心如止的状态，开始思考接下来会面对的局势。

无疑，凉州、甘州、肃州，甚至是沙州、瓜州，上就会有一场大战。一场由释门内爆发，由飞鸿大士和圣佛为两军统帅，席卷所有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生灵的大战。

作为飞鸿大士在凡间的最大依仗，李晔肩上的担并不轻。

真是有趣，门仙现在内战激烈，释门佛域看来也不能免俗。

李晔抖了抖衣袖，扶着腰带看向西边天际，意味长：“大士啊大士，你可不要被圣佛一掌拍死了。你想让我帮你平定、统一凡间释门，借助凡间释门信徒的力量，跟圣佛对决，至少得撑到我成这件事的时候。你要是早早就陨落，那就太荒诞了。”

......

佛域。

文殊去而复返，又来到神龛前，凝望晶球中那个飘渺模糊的影。

这回，她没有前倾上，仔细观察里面的人，目光中也没有过往的同情、怜悯之，有的，只有杀伐果决的锐利。

文殊的声音如石一样冷，“飞鸿，圣佛已经知了你的所作所为，他让我来，将你打落无间地狱，剥夺你一修为。在这颗晶球里，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”

说到这，文殊终究是叹息一声，双手合十，颔首：“苦海无边回是岸，若是你现在悔悟，我可以自作主张，暂缓执行圣佛的命令，给你一个向圣佛求情的机会。”

晶球内，传飞鸿大士的声音，古波不惊，风轻云淡，却又笃定有力，她：“有这番话，足以让你跟释门同享未来。”

文殊一怔，几乎以为飞鸿大士在说胡话，遂皱眉：“这颗晶球，由圣佛的力量亲自维持，你是自愿去受罚的，不可能从里面脱。你上就要死陨了，还妄谈什么未来......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就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咽。

面前的晶球，寸寸皲裂。

在间不容发的时间里，晶球轰然破碎，在文殊面前成了一堆废渣。

白衣白裙没有着袈裟的飞鸿大士，重新站在了她面前，眉宇平和，无悲无喜。

文殊禁不住后退两步，失声：“飞鸿，你，你......”

飞鸿大士轻颜莞尔，明明圣洁纯净，却有颠倒众生的魅力，“我自愿去的，自然也能自己来。”

这一抹云般清淡的笑，着戏谑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