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双手颤抖不已，痛苦得像是要昏过去，闭上好大一会儿，才：“不，不行，我们不能这样。他毕竟是节度使，我们不能以下犯上，这会给归义军带来灾难......”

“夫！让他活着，才是归义军的灾难！”张淮鼎面狰狞，几乎要疯了，“我们这是为了保存归义军！夫，你为副帅，难要看着归义军灭亡不成？！”
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索勋踟躇半响，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，五官扭到一起，一张脸成了包脸。

张淮鼎却已经下定决心，他忽然退开两步，站得笔直，居临下的看着索勋，激昂豪气，大声：“我是父亲的亲儿，我必须为父亲保住基业，必须保住归义军十万将士的命！夫，我叫你一声夫，你可愿助我？！”

索勋前一亮，一咬牙，也跟着下定了新决心，走案桌，来到堂中，对张淮鼎下拜，“勉之既有如此豪情，索勋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，愿意襄助勉之......不，襄助节度使！归义军副节度使索勋，拜见节度使！”

张淮鼎直觉浑血都涌到了脑门，仿佛看到面前有金光大正在铺开。

那是他的光辉之路，他必将在他应该在的位置上，带领归义军将士，去开辟新的天地！

......

商议了起兵大计，索勋让张淮鼎回府，去穿自己的甲胄，带齐自己的亲卫再过来，到时候他们一起去军营。

自使命如天、壮志将酬的张淮鼎，大跨步的离开后，索勋脸上再也没有丝毫表情，漠然回到后院，叫来了自己的妻，让他为自己穿甲胄。

“诛杀张淮，就在此时。”面对自己的妻，索勋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，九个字说得平稳，但力如金石。

索张氏一边为他穿甲，一边叹了气，“为了节度使之位，你谋划多年，如今事到临，也无需顾虑。”

索勋忽然转，握住妻的手，看着他的睛：“你很清楚，我这回引诱勉之，让他走上台面，只是为了自己不背负谋害节度使的恶名。”

索张氏了。

索勋继续：“你也清楚，张淮在军中威望重，得将士，勉之带起兵，杀了张淮之后，必然引起归义军上下怨恨，他本坐不稳节度使这个位置。”

索张氏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索勋接着：“等过两年，我就利用将士们对勉之的仇恨，振臂一呼，将他从节度使的位置上拉下来！届时，凭借此事，我就能得到将士归心，继任节度使之位顺理成章！”

索张氏笑容凄婉，“勉之自小被你带一坏病，不学无术，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；他军营，历练两年，或许能够改变自己，但你却暗中使绊，让他签发的每一军令，都变得面目全非，消磨了他的自信与耐心，让他失去了最后成才的机会。

“为了离间他跟张淮，你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让他欺辱了将士家属，还让他调戏良家妇人的时候，被张淮撞个正着......凡此，导致张淮对他又打又骂，失望透。

“你这一切，不都是为了这个计划么？”

索勋脸上肌了，沉声问妻：“为了得到节度使之位，我机关算尽，你恨不恨我？”

妻泪泉涌，咬了几次嘴，才幽幽：“你了节度使，我们的儿才能节度使。我是个母亲的，怎么会不希望，看到自己的儿执掌大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