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攻破的州县，也治理不了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，他们就是一群盗。

盗聚在一起抢劫，当然是为了发财。

战争打赢了，就能发财，就能改善自己和族的生活。

这是草原族互相战争，以及向南发动战争的本原因。

下的契丹国，只是新建立的国家，还没有变成“辽”，耶律阿保机有国家意识，可这些牧人还没有。

打赢了战争，抢够了财，回到草原，大家又各回各家，继续放牧；打不赢战争，还是要回草原，各找各妈，继续放牧。

这是草原人的认识，也是这些落酋长们的认知。

现在仗打了几个月，战士死伤不少，虽然也取得了一展，但因为唐朝清野，大家什么都没得到，如今看攻长城无望，军粮又没了，大家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？

再不回去，就没时间放牧了，没有足够的羊，冬天怎么过？

耶律斜涅赤鄙夷草原族军，说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，但在草原族军看来，一切行动——包括战争，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。

草原资匮乏，牧人生活本就不易，战败对族的打击是毁灭的，寒冬会死很多人，远超战死的人，这才是最要命的灾难。

立场和思想的矛盾，最终导致族酋长们，跟耶律斜涅赤之间的冲突，再无和平解决的余地。

“来人，将图鲁古、巟莫耶、乌里拉茶拖去斩首！”耶律斜涅赤忍无可忍，红着下达了命令。

腹心全军覆没，他本就悲痛难当，现在面对这些对战死腹心勇士，没有半敬畏崇敬之心的酋长，他实在无法抑制怒火。

当然，作为统兵大将，耶律斜涅赤这么，最大的理由，并不是为了愤，而是要以此为借，杀人立威，震慑三军。

武力，从来都是镇压动，保证秩序的最佳手段。

三名最有人望的落酋长，在一众酋长的求饶、喝骂、怒吼声中，被修士拖去，二话不说就砍掉了脑袋。

当人被丢帐篷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无论是悲愤的，还是恐惧的。

耶律斜涅赤看着鹌鹑一样的酋长们，很是满意，冷笑一声：“你们没有羊，本将给你们一月之粮。一月之后，大王自然会有安排。记住，只要击败唐军，攻长城，你们要什么都有！但是，谁再敢说动，扰军心，本将定斩不赦！”

下达这份军令的时候，耶律斜涅赤很悲哀。

他的军中，其实是没有那么多羊的。契丹本提供的军粮，仅够契丹本将士之用。

但是腹心十万将士没了。

十万张嘴没了。

于是他就有了很大一分粮，可以分给这些草原族。